兒時白月光借走三十萬后杳無音信六年。
母親整日念叨我蠢，父親一個眼神能把我釘在恥辱柱上。
我認了。
昨天去銀行銷戶，柜員查了半天記錄，表情突然不對。
"先生，您要不要看看對方的轉賬附言？"
我說隨便。
四個字——
"聘禮。等我。"
又看了眼余額。
零數了三遍，七位數。
第一章
我叫陸遠。
二十八歲，單身，月薪七千，租房住。
這三個條件擺出來，在我**相親市場里屬于"賠錢貨"級別。
但我今天不是來相親的。
我是來銀行銷戶的。
工作日下午三點，城南支行人不多。
我抽了個號，坐在等候區刷手機。
朋友圈剛發了條狀態——
"有些人，就當喂了狗吧。六年了，也該翻篇了。"
配圖是昨天下班路上拍的夕陽。
濾鏡拉滿，文案矯情。
三分鐘，八個贊。
其中五個是賣保險的。
無所謂了。
今天把這張卡注銷掉，我陸遠就算是跟過去徹底斷干凈了。
"A037號請到三號窗口。"
我站起來，走到柜臺前。
柜員是個戴眼鏡的小姐姐，看起來剛畢業沒多久，笑容很標準。
"先生**，請問辦什么業務？"
"銷戶。"
我把卡和***遞過去。
她接過去，在系統里噼里啪啦查了一通。
然后停下來了。
眉頭微皺了一下。
又看了我一眼。
又看了屏幕一眼。
"先生，這張卡目前還有余額，無法直接銷戶。"
"有余額？"
我愣了一下。
這張卡是六年前專門開的。
當時蘇棠說急用錢，我把工作兩年攢的錢加上爸媽給的買房首付湊了三十萬，轉到這張卡上，再轉給她。
轉完之后這張卡就再沒用過。
哪來的余額？
"多少？"我問。
柜員又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怎么說呢——
有點復雜。
像在確認我是不是本人。
"先生，您的余額是……八百六十七萬四千三百二十一元整。"
我沒反應過來。
"多少？"
"八百六十七萬……"
"等。"
我扶住了柜臺。
"你再說一遍。"
"先生，八百六十七萬四千三百二十一元。"
我腦子嗡的一下。
一定是哪里搞錯了。
系統*ug。
轉錯賬了。
或者這是個**新套路——先往你卡里打錢，然后說轉錯了讓你退回來，實際上是**。
對，一定是這樣。
"先生，"柜員又開口了，"我注意到您的賬戶有一筆六年前的轉出記錄，三十萬，對方賬戶有一條附言。您需要查看嗎？"
"附言？"
轉賬還能帶附言？
我活了二十八年頭一回知道。
"嗯，就是轉賬時對方備注的信息。當時系統有這個功能。"
"看吧。"
柜員把打印出來的一張單子推到我面前。
我低頭看。
時間：2018年3月17日。
轉出金額：300,000.00元。
收款人：蘇棠。
附言欄里四個字——
"聘禮。等我。"
我盯著那四個字看了很久。
盯到柜員小姐姐小聲咳了一下。
"先生？您還好嗎？"
不好。
我一點都不好。
這六年。
這六年我被我媽罵了多少頓？
"你就是頭豬，豬都比你聰明！人家姑娘拿了錢跑了你還在這等著！"
我爸更絕，他不罵人。
他就坐在沙發上看我，那個眼神比罵人還難受。
然后來一句："你自己作的。怨誰。"
我表哥賀磊，每年過年聚會必提這事。
"遠子，你那三十萬追回來沒？沒有啊？要不叔阿姨再給你湊三十萬，你再找個姑娘借出去試？"
全桌人哄堂大笑。
這種日子我過了六年。
我也確實認了。
三十萬打了水漂，蘇棠這個人就當死了。
我甚至跟自己和解了。
今天來銷戶，就是這段往事的句號。
結果——
"聘禮。等我。"
她管這叫聘禮？
我把三十萬轉給她救急，她在附言里寫"聘禮"？
然后跑了六年不回來，叫"等我"？
更離譜的是——
"請問，"我指著余額那個數字，"這個錢……哪來的？"
柜員翻了翻記錄。
"從2018年4月開始，有一個固定賬戶每月向您轉入不等金額，最少的一個月五萬，最多的一個月八十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