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知自己前妻生病后，顧硯深跪在我面前久久不肯起身。

“柔柔得了巧克力囊腫，醫生說這個病必須要懷孕才能痊愈，我沒辦法眼睜睜看著她**。”

“我發誓，只要等她懷孕后，我就和她一刀兩斷?！?br>
可我等了又等。

等完程柔柔懷孕，又等她生產，直到最后她的孩子都過完了滿月。

也沒有等到顧硯深回頭。

我終于沒忍住，問他到底什么時候才能和程柔柔斷了聯系。

一向能言善辯的顧硯深，卻罕見的沉默了。

好半晌之后，他溫柔的輕**我的發絲，緩緩開口。

“清辭，你最喜歡小孩了?！?br>
“現在又不需要受生育之苦，就有一個現成的孩子叫**媽，這樣不好嗎？”

“我希望，以后我們一家四口能好好過日子?！?br>
我難以置信的看著顧硯深，心臟像在瞬間被撕裂一個口子，痛的我快要喘不上氣。

之后，我沒吵沒鬧，只是平靜的找出了剛結婚時，顧硯深跪著求我收下的離婚協議。

既然等不到他的承諾。

那我就不等了。

......

見我把離婚協議擺在他面前，顧硯深的臉色陰沉了下來。

“清辭，別鬧了好不好？ ”

“我最近真的很累，孩子整夜整夜的哭，柔柔根本睡不好。”

“你別再多生事端了好不好？”

我垂眸看著手中的離婚協議，忽然覺得無比的荒唐可笑。

五年前，顧硯深向我求婚時。

為表忠心，早早的就在離婚協議上簽好了字。

如果他在婚后背叛我，將會凈身出戶。

當時的顧硯深或許無論如何都想不到。

才不過五年，那場他用盛大求婚儀式換來的婚姻，就走到了盡頭。

見我紅了眼眶，顧硯深的語氣放軟了幾分。

“聽話，別鬧了好不好？”

“我向你保證，柔柔永遠都只會是我的前妻，她無論如何都不會頂替你的位置。”

我盯著面前的顧硯深，苦笑著開口。

“所以你是想說，你給了我金錢和地位，就沒辦法給 我你的心了。”

“是嗎？ ”

聞言，顧硯深皺緊了眉，聲音也不自覺的提高幾分。

“沈清辭，你有完沒完？！還要繼續鬧是嗎？！ ”

“我什么時候說過我的心里沒有你？ ”

“如果我不愛你，我早就和你離婚了！ ”

我閉上眼，感受著撕心裂肺的痛苦。

同樣的話，我也曾自欺欺人過。

無數的深夜里，我也曾一次次的安慰自己說。

顧硯深還是愛我的，他只是迫不得已要去救程柔柔的命而已。

可當理智回籠時，我又清醒的認識到。

他早就不愛我了。

因為我見過他愛我的樣子，所以當他心里沒我的時候，我一眼就知道了。

顧硯深將那份離婚協議重新放回床頭柜里。

淚水被他輕手拭去，他溫柔的開口。

“清辭，我們結婚五年了，別因為一時意氣就把這段姻緣徹底葬送?！?br>
他頓了頓，像是在觀察我的反應。

“再說了，你跟了我五年，孩子都打了好幾個?！?br>
“離開我，你又能去哪呢？ ”

我盯著他，像被鈍刀子割肉。

心臟痛到麻木。

五年。

這五年里，我流了六個孩子。

他為了追求刺激，總不愛做避孕措施。

每次我提醒他時，他總笑著說。

“怕什么？懷了就生。”

“反正咱們是合法夫妻。”

可當我每次和他分享懷孕了的好消息時，他總皺眉說還想和我再過幾年二人世界。

流產對身體的傷害無法逆轉。

我懷了又流，懷了又流。

直到再也無法受孕。

這一刻，我好像才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

顧硯深好像從很早之前就不愛我了。

畢竟，真正愛我的人。

怎么忍心看著我一遍遍的糟蹋自己的身體。

我深吸一口氣，極力的忍耐著體內不斷翻涌的情緒。

終于下定決心開了口。

“顧硯深，我們離婚吧?！?br>
可我的聲音，卻被他的****蓋過。

只匆匆撇了一眼來電顯示，他來外套都來不及穿就沖出了家門。

“柔柔肯定有事找我，不用等我了?！?br>
他總是這樣。

總沒耐心愿意聽我把話說完。

我望著陰沉沉的天空，心口空蕩蕩的漏著風。

許久，我拿起手機，撥出了一個電話。

一個月前，我就收到了米蘭設計學院的工作邀請。

我舍不得顧硯深和這個家，一直沒同意。

現在看來。

完全沒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