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生了孩子后，我心疼她手頭緊。
每個月都把兒子喝不完的進口奶粉、衣服和玩具送去她家。
可表妹當著我的面笑得親熱，轉頭卻在親戚群里陰陽怪氣。
“她也真好意思，把自己家不要的破爛往我這塞。”
“誰家孩子稀罕用別人剩下的？”
更可笑的是，第二天我就在二手平臺刷到了那些東西。
我送她的嬰兒車、消毒柜，全被掛了上去。
只有奶粉沒賣。
因為她兒子喝慣了那個牌子，換了便宜奶粉就哭鬧拉肚子。
沒過幾天，表妹又給我發消息。
“姐，你家還有沒有那種奶粉？”
“我**寶只喝得慣那個，你再拿幾罐來唄。”
我看著消息，直接把購買記錄截圖發給她。
一罐八百六。
一箱六罐，五千一百六。
我淡淡回復：
“有。”
“按原價轉賬，我現在下單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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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妹發來一排問號。
“姐，你什么意思？”
“你之前不都直接給我的嗎？”
“現在孩子喝慣了，你突然要錢，不覺得太過分嗎？”
很快，親戚群里就熱鬧起來。
小姨第一個跳出來。
“都是一家人，一罐奶粉還要算這么清楚？”
“你表妹剛生完孩子，正是用錢的時候。”
“你家條件好，幫她一點怎么了？”
我媽也給我打電話。
“你表妹在群里哭了。”
“說孩子一晚上沒奶粉喝。”
“你別這么小氣。”
我聽著電話那頭的責備，忽然覺得荒唐。
“媽，我送她的東西，她都掛二手平臺賣了。”
“那些東西大多只用過幾次，有些甚至吊牌都沒拆。”
“奶粉她不賣，是因為孩子喝得慣。”
我媽頓了頓。
很快又說：
“她賣也是因為缺錢。”
“你既然都送了，還管人家怎么處理？”
“再說，孩子是無辜的。”
孩子當然無辜。
可我也不是活該。
難道我自己不會掛在二手平臺賣這些東西嗎？
把東西送給表妹，她還要在背后罵我，我圖什么？
我掛斷電話，沒再理會。
半小時后，門鈴響了。
表妹抱著孩子站在門口。
她眼睛紅紅的，懷里的孩子哭得嗓子都啞了。
“姐，我知道我剛才說話不好聽。”
“可寶寶真的只認那個奶粉。”
她說著，直接把孩子往我懷里遞。
“你看看，他餓成這樣了。”
“你就忍心嗎？”
我沒有接。
表妹的手僵在半空。
她臉色一點點變了。
“姐，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你以前很疼寶寶的。”
我低頭看著她懷里哭到漲紅的小臉，心口也不是沒有不忍。
可下一秒，我看見表妹手機屏幕還亮著。
她剛剛發出去的朋友圈沒來得及鎖屏。
“有些親戚真是越有錢越沒人情味。”
“看著孩子餓哭，也要先算錢。”
下面已經有人評論：
“太惡心了吧。”
“這種親戚不要也罷。”
我忽然笑了。
“既然我這么沒人情味。”
“那你還來找我干什么？”
表妹臉色瞬間白了。
我關門前，她終于忍不住喊：
“不就是幾罐奶粉嗎？”
“你家孩子喝不完也是浪費，給我怎么了！”
門在她面前合上。
我聽見她在外面罵了很久。
從那一刻起，我知道。
她不是缺奶粉。
她是缺一個永遠給她占便宜，還不能反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