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結(jié)束那天，我估了690分。
班花估了705，全班最高。
她當(dāng)著五十二個人的面，笑著跟我說："超我一分交往，兩分結(jié)婚，三分領(lǐng)證。"
全班笑瘋了。
只有我低頭看著試卷，想起那道20分的數(shù)學(xué)壓軸題。
那道題，我連草稿都沒打。
不是不會。
是怕嚇著她。
第一章
六月八號下午五點，最后一門考完。
整個教學(xué)樓像炸了鍋，走廊里全是瘋了一樣往外沖的人。
有人把書撕了往天上扔，有人抱著同桌嚎啕大哭，還有人直接跪在地上親了一口走廊的地磚。
我把筆帽蓋好，放進筆袋，拉上拉鏈。
從第一排慢慢走出去。
張偉從后面躥上來，一把摟住我的脖子。
"林北！考完了！老子自由了！"
他眼眶通紅，鼻涕差點甩我臉上。
我側(cè)了一下身："別激動，你數(shù)學(xué)選擇題最后五個全蒙的C，現(xiàn)在激動也改變不了什么。"
張偉臉色一僵。
"***怎么知道的？"
"你蒙的時候嘴里念叨C***，聲音比監(jiān)考老師咳嗽都響。"
張偉沉默了三秒，然后一拳捶在我肩膀上。
"不聊了不聊了，走，**組織聚會呢，**攤已經(jīng)訂好了。"
我本來不想去。
高考完我就想回家躺著打兩把游戲，安靜等成績。
但張偉說了一句話。
"蘇念也去。"
我頓了一下。
"哪家**攤？"
"城南老李，七點。"
"我六點半到。"
張偉用那種看透一切的眼神盯著我。
"林北，你是不是——"
"我是餓了。"
"行，你餓了。你每次蘇念在的場合你都餓。"
我沒理他。
因為他說的是事實，而事實不需要反駁。
七點鐘，**攤。
班上來了****人，八張桌子拼成一排，場面跟搞團建似的。
我坐在角落，面前擺了三十串羊肉串和兩瓶啤酒。
張偉在旁邊吃烤韭菜，吃得滿嘴流油。
蘇念坐在對面第三張桌子。
馬尾扎得很高，白T恤牛仔褲，面前放了一杯橙汁，正在跟閨蜜說話。
我假裝在看手機。
其實手機屏幕早就黑了。
"行了，大家安靜一下！"
**周明站起來，手里端著杯啤酒，拍了拍桌子。
"今天不聊別的，就一件事——估分！"
"來，都報一下，看誰是咱班的狀元！"
氣氛瞬間熱了。
有人開始起哄，有人掏出手機翻參***。
周明從第一桌開始問。
"張偉，你多少？"
張偉正啃雞翅，含糊糊地說："五百……五百五吧。"
"就你那C***的水平，五百五還得看老天心情。"有人笑著懟。
張偉翻了個白眼，沒反駁。
一個一個報過去。
580、620、640、665……
氣氛越來越安靜。
因為大家都知道，真正的大佬還沒發(fā)話。
周明走到蘇念面前，恭敬得像個主持人："蘇念同學(xué)，您呢？"
蘇念放下橙汁，輕輕笑了一下。
"705。"
安靜了兩秒。
然后整個**攤炸了。
"**！705！"
"理綜估多少？"
"285。"
"數(shù)學(xué)呢？"
"148。"
"******，這是人？這是什么生物？"
我看著她，嚼了嘴里的羊肉串。
148。
數(shù)學(xué)148。
嗯。
我那道壓軸題第一問的答案她應(yīng)該寫錯了。
不過無所謂。
因為我第一問和第二問都沒寫。
周明轉(zhuǎn)向我："林北！你呢！"
我咽下羊肉串，喝了口啤酒。
"690。"
"嚯，也不低啊！"
"不低？比蘇念少了15分，第二名而已。"有人笑。
張偉湊過來，小聲問："你認真估的？"
我看了他一眼。
"認真的。"
這是實話。
我估的就是690。
因為那道20分的題，我確實沒寫。
張偉不知道為什么，他也不需要知道。
**來得毫無預(yù)警。
不知道誰起的頭，突然有人朝蘇念那桌喊了一嗓子。
"蘇念！高考完了！有沒有想表白的人啊！"
蘇念的閨蜜李薇笑著推她："念，你不是——"
蘇念拍掉她的手，臉上浮起一層薄紅。
"別鬧。"
但這幫人怎么可能不鬧。
"說！"
"是不是林北！"
這話一出，四十多雙眼睛齊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