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因為一根貓毛,我和老公離婚了
簽下離婚協議時,媽媽不解地問道:
“當年承澤破產,你死活都要嫁,現在他東山再起了,你因為一根貓毛就要離婚?”
我點點頭:
“對,就因為一根貓毛。”
所有人都知道,周承澤對動物毛發嚴重過敏。
碰一下會起疹子,嚴重時甚至會窒息。
所以結婚那天,我哭著把養了八年的金毛送走。
它死的時候,我都沒能去見最后一面。
我以為,婚姻里的犧牲,都是值得的。
直到上周,我提前結束出差回家。
主臥里,周承澤資助的女大學生,正坐在我的婚床上,懷里抱著一只布偶貓。
而我那個嚴重過敏的丈夫,正抱著那只貓。
女孩嚇得拉他離開:
“周老師,快去醫院!”
周承澤捏著她的手,笑得縱容:
“沒事,我提前吃了兩片過敏藥,這貓性子野,我不放心。”
那一刻,我什么都明白了。
當晚,我從外面里撿回一只流浪貓。
果然,周承澤一看到它就皺眉后退。
“要么你走,要么我走。”
我抱起那只小貓,頭也沒回地往外走。
既然如此,這七年婚姻,就成當一場笑話吧。
……
“姜知漾,你今晚要是走了,就別再回來。”
我沒有回頭。
懷里的貓很輕,縮成小小一團。
我低頭看了它一眼,心口忽然酸得厲害。
七年前,我也這樣抱過我的狗狗。
我帶它去了寵物醫院。
我坐在外面等,手機忽然響了。
是周承澤。
剛接通,他就冷聲問我:“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問他:“你不是碰到貓毛會死嗎?”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我繼續說:“那你昨晚抱著宋梔寧的貓算什么?”
安靜幾秒后,他語氣明顯沉了。
“她把貓帶來之前,我不知道。后來我吃了藥,也沒出什么事。”
“倒是你,明知道我過敏,還故意抱只流浪貓回來。姜知漾,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握著手機,手指一點點收緊。
“周承澤,送走金毛那天,你也是這么想的嗎。”
他像是怔了一下。
“什么?”
“你是不是也覺得,那不是什么大事。”
他不耐煩了。
“都過去多久了,你現在翻這些有意義嗎?”
“我明天還有事,沒時間陪你鬧。你把貓處理掉,自己回來。”
我直接掛了電話。
屏幕暗下去的那一刻,我在玻璃門上看見了自己。
臉色發白,眼底烏青,整個人憔悴得不像樣。
這半年我一直在外面跑項目。
胃疼得受不了就吃藥,燒得發暈也照樣開會。
我以為再撐一撐,等這單簽下來,周承澤就能輕松一點。
可我提前結束出差回家,看到的卻是他抱著別人的貓。
原來不是不能碰。
只是我不配。
檢查結果很快出來了。
醫生把單子遞給我:“營養不良,耳道發炎,腿傷得不輕,要住院。”
我點頭去繳費。
護士把貓抱出來時,它剛打完針,蔫蔫地縮成一團,眼睛濕漉漉地看著我。
我伸手摸了摸它的頭,眼淚忽然就掉了下來。
我想起那只金毛最后一次看我的樣子。
它被關在寄養籠里,一直扒著門沖我搖尾巴。
但它死的時候,我連最后一面都沒見上。
好朋友蘇晚清趕到時,我已經坐在長椅上發了很久的呆。
她看見我,腳步一下停住。
“真出事了?”
我抬頭看她,忽然一句都不想忍了。
從提前回家,到主臥那一幕,到我抱貓試他,再到剛才那通電話,我全都說了。
蘇晚清越聽,臉色越難看。
“他怎么敢的。”
“當年你為了他把狗送走,哭得幾天沒睡。他現在倒好,為了陪別的女人逗貓,提前吃藥都愿意。”
“姜知漾,他把你當什么了。”
我低頭看著那只貓,沒說話。
其實不是今天才開始變的。
只是我不肯承認。
以前周承澤很愛我。
他破產那年,我們住最便宜的出租屋,冬天漏風,夏天返潮。
他白天在外面低頭求人,晚上回來還記得給我帶一杯熱豆漿。
怕我胃不好,盯著我把飯吃完,自己再繼續熬夜改方案。
那時候他什么都沒有,卻把最好的都留給我。
后來公司好了,錢多了,房子換了,車也換了。
他還是那個周承澤。
只是舍不得的人,不再是我了。
護士把貓抱進去繼續處理時,我忽然開口。
“晚清,你那邊還有空房間嗎?”
她一愣:“有啊。”
我點了點頭,聲音輕得厲害。
“我不回去了。”
“這次,我是真的想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