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官問我是否認(rèn)罪時，我媽在旁聽席紅著眼拼命點頭。
她怕我看不懂，還用口型反復(fù)提醒我：認(rèn)了。
可他們不知道，為了這場庭審，我整整布了三年的局。
01
法庭里很安靜。
養(yǎng)妹沈玥坐在旁聽席第一排。
她穿著淺米色的連衣裙，戴著口罩，露出來的眼睛又紅又腫。
時不時捂一下胸口，像隨時會暈過去。
我媽立刻側(cè)身扶住她，滿臉心疼。
那眼神我太熟了。
從小到大，只要沈玥闖禍，她就用這種眼神看我。
小時候沈玥打碎***玉鐲，我媽看我。
沈玥偷拿同學(xué)的鋼筆，我媽看我。
沈玥考不上護士編制，哭著說這輩子都抬不起頭，我媽還是看我。
她眼神里的意思永遠只有一個。
沈梔，你是姐姐，你讓著她點。
公訴人宣讀**書的時候，沈玥低頭抹淚。
“被告人沈梔，在市第一人民醫(yī)院工作期間，因疏忽配錯藥物，導(dǎo)致患者過敏性休克死亡，事后試圖銷毀記錄。”
每個字落下來，都像往我身上釘一枚釘子。
被害人的老伴忽然顫巍巍站起來。
“我老伴才六十三歲啊。”
“她就是感冒住個院，怎么就沒了呢？”
“你年紀(jì)輕輕的，怎么能這么粗心！”
老人手里攥著老伴的遺照，指節(jié)都捏得發(fā)白。
我看著照片上慈祥的老人，喉嚨發(fā)緊。
藥不是我配的。
人也不是我害死的。
可這三年里，我的人生一直被別人攥在手里，撞得稀爛。
沈玥抬起頭，眼淚順著臉頰滑到口罩上。
“姐姐，對不起。”
“如果不是我那天替你值了半班，你也不會出錯。”
旁聽席立刻響起細碎的議論聲。
“妹妹還挺仗義，都這時候了還替姐姐說話。”
“當(dāng)姐姐的也太不小心了，一條人命啊。”
我媽聽見這些話，像終于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跟著哭出聲。
“梔梔，你就認(rèn)了吧。”
“**妹身體不好，經(jīng)不住折騰。”
“你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她也垮掉啊。”
我爸沉著臉，聲音壓得很低。
“沈梔，做錯事就要認(rèn)。”
“我們沈家教不出敢做不敢當(dāng)?shù)暮⒆印！?br>這句話差點把我逗笑。
沈家教不出敢做不敢當(dāng)?shù)暮⒆印?br>可沈家能養(yǎng)出偷我***、冒我編制、醫(y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