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票中了三千萬那天，我沒有告訴任何人。
包括陪我吃了六年苦的老婆。
我想試她一次。
晚飯，我忽然把筷子放下，裝出走投無路的樣子。
“林喬，我欠了五百萬***，他們說下周不還，就把我綁去緬北。”
她直接把手里的碗砸了，對我破口大罵。
“許淮安，你是不是嫌日子太好過？五百萬，你拿什么還？”
她罵我沒腦子，罵我對不起這個家，罵到聲音都啞了。
我臉上**辣的，心里卻越來越冷。
就在我準備說“算了離婚吧”的時候，她突然擦掉眼淚，進了臥室。
十分鐘后，她拿出一個紅盒子。
里面是她攢了三年的工資卡、金鐲子，還有一張一百八十萬的存折。
她紅著眼說，
“先拿去吧，跟人家好好說說……”
“明天我去老家的房子賣了，多問點親戚借錢。”
看著妻子全力的托舉，我突然覺得自己真不是個東西。
1.
那只金鐲子還是結婚時我媽給的，克數不大，林喬卻一直收著，說以后手頭真過不下去了再賣。
存折邊角磨得發白，上面一百八十萬幾個數字，像一巴掌抽在我臉上。
六年里，我總說自己在外面撐著這個家。
可到頭來，她比我藏得更深，也比我扛得更狠。
林喬把工資卡推到我面前。
「密碼是你生日。」
筷子滾到地上，沒人去撿。
胸口像被堵了一團棉花，我張了張嘴，差點把彩票的事說出來。
手機卻在這時響了。
來電顯示是我媽，秦秀蘭。
我按了免提，想借這個空當緩口氣。
電話那頭傳來我媽尖利的嗓音。
「淮安，你二舅說你中了彩票？真的假的？你可別瞞著媽啊！」
林喬的手停在紅盒子上。
屋里靜得只剩電飯煲保溫的輕響。
我渾身血都涼了。
彩票站老板是我二舅的牌友，我領完獎那天，他大概多嘴說了一句。
林喬抬眼看我，眼圈還紅著，眼神卻一點點變硬。
「彩票？」
我媽還在電話里笑。
「你二舅說好幾千萬呢，哎喲，咱家可算翻身了。你弟下個月買房首付還差八十萬，你先打過來，都是一家人。」
手指慌亂地按掉通話。
沒了聲音，**反而更響。
林喬看著我。
「許淮安，你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