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從月初就開始倒數。

她是年級第一，獎狀貼滿了半面墻。

可她十八歲生日的愿望，卑微得只有一個：讓爸爸陪她吃頓飯。

生日宴開始前十分鐘，衛承淵發消息說在路上。

半小時后，我刷到喬蕎的朋友圈。

照片里，他站在別人兒子身邊，一手摟著那孩子的肩。

配文寫：孩子的**禮，重要的人都在，一個都沒少，**。

底下有人調侃，衛總比親爸還上心。

衛承淵回復了六個字：孩子爭氣，值得。

女兒的手機亮著，停在同一條朋友圈。

她沒哭，點了蠟燭，許完愿后對我笑了笑。

“媽，我的愿望你明白的。”

“明白。”

我把蛋糕遞到她手里。

“明天起，媽媽再也不讓你等他了。”

1.

女兒接過蛋糕，小口小口地吃著，然后咽下去。

她每吃一口，都會下意識望向門口。后來她不看了，只盯著蛋糕上的奶油花。

一桌子菜，都是她按衛承淵的口味讓我做的，最后幾乎沒動。

她吃完自己那份蛋糕，就安靜地坐著，等我把剩下的菜用保鮮膜封好，放進冰箱。

整個過程，我們母女倆一句話沒說。

深夜十一點，衛承淵回來了。

他換鞋的動作很重，帶著酒氣和不耐煩。

“小米呢？睡了？”他扯了扯領帶，隨口問道。

我沒回答，坐在餐桌旁看著他。

他停下動作，抬起頭。

“又怎么了？我今天不是說了嗎？臨時有事絆住了。”

“喬宇的**禮，是臨時有事？”

他頓了一下，隨后站直身體。

“是。”

他很快接著說：“老周當年救過我，走得又早。喬蕎一個女人把喬宇拉扯大不容易。”

“所以，你就告訴所有人，喬宇值得，你的女兒不值得？”

“沈薈，你非要這么說話嗎？”

他提高了音量：

“我什么時候說過小米不值得？喬宇那孩子不容易，我多陪陪他怎么了？你能不能大度一點？”

我站在原地，沒接話。

他永遠有他的道理。

“小米的生日禮物呢？”

聽到這話，他手里的領帶被攥皺了。

“忘了。明天，明天我讓秘書去挑個好的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