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白月光曬**住進我預付的護理套房時，我媽正坐在養老院走廊等床。
她配文：謝謝他給媽媽留的最后體面。
照片里那張電動護理床，床尾還掛著我親手貼的藍色防跌倒標識。
我盯著那張照片，手機屏幕上方彈出養老院的催費提醒。
望橋康養中心，特護單人康復套房，季度護理費到期。
收款人是我。
入住人原本也該是我媽，秦秀蘭。
我點開許若寧的動態，下面一排同學留言。
"庭州還是這么重情義。"
"若寧阿姨看著氣色好多了，有好人照顧就是不一樣。"
"這房間好高級，庭州太有擔當了。"
陸庭州在下面回了一個微笑表情。
我把那張截圖放大，床頭柜上擺著一只白瓷水杯。
杯底有一道細小裂紋。
那是我媽住院轉康養那天，我從家里帶過去的。她中風后右手握不穩杯子，我在杯柄上纏了防滑膠帶。膠帶是淺**，照片里清清楚楚。
我的手停在屏幕上，半天沒有劃動。
護士站的電話先打過來。
"沈女士，您母親今天情緒不太穩定，一直問什么時候回原來的房間。您方便過來一趟嗎？"
我問："什么叫原來的房間？"
電話那頭頓了頓。
"系統顯示，秦阿姨昨晚已經調到三樓普通照護區。"
"誰同意的？"
"家屬簽了調床確認。"
我把電腦合上，拿起車鑰匙往外走。
電梯里，我給陸庭州打電話。
第一遍沒人接。
第二遍，他接了，聲音里帶著不耐煩。
"我在開會。"
"我**床位怎么變成許若寧**住了？"
那邊安靜了一秒。
"你看到朋友圈了？"
"回答我。"
他壓低聲音。
"只是臨時調一下。若寧媽媽剛做完心臟支架，不能住多人間。**現在情況穩定，三樓護理也夠用。"
"那套房是我給我媽交的特護費。"
"沈意，你能不能別一說話就算錢？若寧這些年過得不容易，**年紀也大了。老人之間互相體諒一下怎么了？"
我站在電梯鏡子前，看見自己的臉白得發冷。
"我媽半身麻木，夜里要翻身，要康復師輔助站立。她體諒誰？"
陸庭州嘆了口氣。
"你別上綱上線。今晚家屬答謝會，院里會表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