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給我端來第三十一碗枸杞銀耳湯的時候。
我知道有什么不對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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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確地說，是連續第三十一天。
三十一天前，陳薇還是那個嫌我襪子臭的女人。下班回來晚了摔碗，加班沒接她電話冷戰三天。上個月當著她閨蜜的面，指著我鼻子——
"嫁給你，是我這輩子最后悔的事。"
當時她閨蜜在旁邊笑著打圓場，眼神里全是那種"果然如此"的優越感。我端著水杯站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那杯水我端了十分鐘，涼透了。
可那天之后，連續三十一天——
她每天早上六點起床熬湯。晚上給我捏肩捶背，力道剛好，不輕不重。出門前幫我整理衣領，踮起腳在我臉上親一口："老公，今天也辛苦了。"
我不是傻子。
一個罵了你三年的人，不會毫無理由地對你好。
但我沒問。
不是不想。是有一種直覺告訴我，她給出的答案，可能比她突然變好這件事本身更可怕。
今晚也一樣。
"趁熱喝，放了紅棗的，補氣血。"她把湯端到我面前，指尖碰到我的手背，微微發燙。
我喝了一口。甜得發膩。
"我去洗個澡。"
她轉身進了浴室。門關上，水聲響起來。
就在這時——她隨手放在沙發扶手上的包倒了。
一個牛皮紙信封從拉鏈口滑出來，"啪"地落在地板上。
我彎腰撿起來。
信封沒封口。
里面一份文件，折成三折。
我打開。
****，紅色公章。
人身意外傷害保險單。
被投保人：林遠。
保險金額：伍佰萬元整。
受益人：王芬。
我的目光釘在最后兩個字上。
王芬。
我岳母的名字。
浴室的水聲嘩嘩地響。客廳的空調吹著二十四度的冷風，但我后背上的汗毛一根一根地立了起來——不是冷，是那種被人從背后盯住的感覺，從脊椎一直蔓延到后腦勺。
被投保人是我。
保險金額五百萬。
受益人不是我老婆。
是我岳母。
為什么？
一個妻子給丈夫買意外險，受益人寫自己，正常。寫孩子，也正常。
寫岳母？
我腦子里突然閃過上周吃飯時岳母說的一句話。
她夾了一塊排骨放進我碗里，笑得慈祥："遠兒啊，你這身體得注意。別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