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送小喬去酒店，晚上一起吃飯，在湖邊那家。
我盯著手機屏幕，拇指懸在半空，最后只打了一個“好”字。
**從滬城開往杭城，窗外的梧桐樹飛速后退，陽光打在我臉上，有些刺眼。
姜檸的工作室在運河邊一棟老廠房改建的文創(chuàng)園里，紅磚外墻爬滿了枯死的藤蔓，門口堆著幾箱沒拆封的樣品。
我推開鐵門進去的時候，姜檸正趴在長桌上裁布料。她穿了一件皺巴巴的亞麻襯衫，頭發(fā)用一根鉛筆隨便別著，嘴里叼著半根沒點的煙。
“喲，蘇大建筑師回來了。”
姜檸沒抬頭，剪刀咔嚓咔嚓地響。
“幫我按住這塊布，絲絨太滑了，老是跑。”
我走過去，伸手按住布料的一角。
“周衍也在杭城。”
我的聲音很平，跟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
姜檸的剪刀停了一拍，布料邊緣剪出一個參差的毛口。她把煙從嘴里拿下來，扔進旁邊的空杯子里，站起身看著我。
“他不是去蘇州談項目嗎？”
“**上碰見的。”
我把背包放在旁邊堆滿色卡的椅子上，從口袋里掏出一包濕巾，開始擦手指上沾的碳粉。
“帶了個女助理，小姑娘二十出頭，靠著他肩膀睡了一路。”
姜檸盯著我，那雙總是吊兒郎當?shù)难劬ν蝗徽J真了一瞬。她哼笑一聲，把剪刀往桌上一摜，金屬磕在木頭上，聲音很脆。
“你沒潑他一臉水？”
“**上，周圍全是人。”
我把濕巾對折整齊，丟進垃圾桶里。
“鬧開了太難看。”
“蘇晚，你就是這毛病。”
姜檸雙手抱胸，靠在那面貼滿靈感圖的墻上。
“要面子要到骨子里。周衍這兩年地產(chǎn)做大了，身邊什么人沒有？我上個月在蘇州就見他跟個女的喝咖啡，沒敢跟你說，怕你多想。”
我擦手的動作頓了一下。
“什么女的？”
“沒太看清，側臉，長頭發(fā)，穿了件白裙子。”
姜檸嘆了口氣，走過來攬了一下我的肩。
“過不下去就離，別硬撐。你這個人啊，從小到大，受了委屈連紅眼眶都不肯讓人看見。”
我沒接話。我看著桌上散落的布樣和沒付款的供貨單。姜檸的工作室最近不好過，我知道。她上個月找我借了十五萬，說是要押一批高端面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