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現在行情不好，客戶跑單很正常，你別太難過了。"
周凱摟著我的肩膀，語氣里滿是心疼。
我看著他那張深情的臉，心里卻泛起一陣惡心。
如果不是保潔阿姨無意間給我聽了那段錄音，我真以為自己辛辛苦苦熬了三個月的大單是意外黃掉的。他把我的百萬傭金業績，全算在了新來的實習生趙思思頭上。
他以為我只是個好拿捏的傻女人，卻忘了這片區域的房產圈，到底是誰說了算。
那段錄音是保潔阿姨趙姐給我聽的，時間是前天下午。我去公司拿一份合同，碰見她推著清潔車從會議室出來，臉色有點為難。
她說，沈微，我在會議室地毯底下撿到一支筆，剛才好奇按了一下，聽到了一些話，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
我接過那支筆，按了播放鍵。
周凱的聲音先出來的。
"思思，這單子就這么定了，直接錄你名下，系統里我來改，對外就說客戶臨時提了新要求，原來的合同作廢了。"
趙思思聲音軟軟的，帶著點心疼："那沈微那邊怎么說，她熬了三個月，會不會起疑心。"
"她能怎樣，這公司是我說了算，她一個小中介能翻什么天。"
我站在走廊里，把那支筆捏得有點用力。
三個月。
那套位于城西新開發區的高端樓盤，我前前后后見了買家林總二十二次，從林總的父親不看好樓盤位置，到林總**對戶型提意見，到資金安排到過戶細節，每一個環節都是我一個人扛下來的。一千三百萬的成交價，稅后傭金落到我頭上差不多有九十八萬。
現在這九十八萬，要去算在趙思思頭上。
趙思思入職三個月，連合同模板都沒填熟。
我把錄音筆放進包里，跟趙姐道了謝，轉身回家。
周凱已經到家了，正在廚房煮面。
"知道你最近壓力大，我給你煮了你愛吃的蔥油拌面。"他端著碗走出來，笑得很自然，"跑單這事真不怪你，那個客戶我了解，本來就反復無常。"
我接過碗，坐下來，低頭慢慢吃面。
"嗯。"
他在對面坐下，給我夾了一筷子酸豆角，"別想太多，下個單子肯定能拿回來。"
我抬頭看他，"你說得對。"
周凱松了口氣，表情更柔和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