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愛養魚愛到魔怔，給魚水質檢測比我產檢還勤。
客廳那條紅龍魚少吃一頓，他都能半夜開車去魚市買活蝦。
而我這個懷孕的妻子想吃一盒車厘子，都要聽他皺眉說：
“現在店里周轉緊，你忍忍。”
直到那天下午我靠近魚缸時，突然聽見了魚的心聲。
這個女人的氣快被我吸干了。
再過幾天，她肚子里的小東西就能給我開食了。
等我化**，紹庭就再也不用守著這個黃臉婆了。
我扶著肚子，渾身冰涼。
原來丈夫養的不是魚。
是等著吃我孩子命的東西。
1
半面墻大的魚缸里，紅魚慢悠悠游過來。
它通體暗紅，鱗片在燈下泛著血一樣的光。
老公顧紹庭養了它三年。
還給它取名叫紅磷。
它活食只吃當天送來的。
過濾棉一周一換，水質每天測兩次。
比我這個孕婦還金貴。
我吐得胃里只剩酸水時，顧紹庭說：
“懷孕都這樣，忍忍就過去了。”
紅磷少吃一條小魚，他能凌晨一點披衣服開車去魚市。
以前我只覺得他沉迷養魚。
直到這一刻。
紅磷貼著玻璃，用那雙圓得詭異的眼睛看我。
它心里繼續說：
“顧紹庭還以為我只是借一點氣。”
“蠢男人。”
“等孩子開了食，這女人也就沒用了。”
我手一抖，粥碗砸在地上。
紅磷受了驚，尾巴一擺，游到沉木后面。
它在心里罵：
“嚇我一跳。”
“廢物，連碗都拿不穩。”
我扶住餐桌，另一只手死死護住肚子。
小腹一陣發緊。
我疼得彎下腰，額頭瞬間冒出冷汗。
紅磷從沉木后探出頭。
“還挺能撐。”
“不過沒關系，紹庭會把她留在這里。”
“她跑不了。”
我抬頭看它。
那一瞬間，過去三年的事，一件件涌上來。
顧紹庭第一次把紅磷帶回家，是我們結婚沒多久。
那時他的水族用品店剛開，賠得厲害。
房租交不上，貨款壓著，我拿出婚前攢的十五萬給他周轉。
他收錢時沉默了很久，只說以后會還我。
后來他從魚市抱回一只黑色水袋。
里面就是紅磷。
我問多少錢。
他說沒多少。
可那個月信用卡賬單里，刷掉了八萬六。
我和他吵。
他冷著臉說：
“你懂什么？”
“這條魚是鎮店的。”
“以后店能不能起來，就看它。”
我那時覺得荒唐。
一條魚怎么可能決定一家店的死活？
可顧紹庭從那以后，像換了個人。
店不開門，他能在魚缸前坐兩個小時。
半夜醒來他會去客廳。
我有次跟出去，看見他把額頭貼在玻璃上，低聲說：
“再等等。”
“我會讓你出來的。”
我問他跟誰說話。
他猛地回頭，臉色難看。
“我在看水溫。”
我懷孕后，他勸我辭職在家養胎。
他說他會照顧我。
可他給我的照顧，還沒對一條魚勤快。
他會對著魚缸說：
“今天乖不乖？”
“想吃什么？”
而我孕吐到眼前發黑，他只會讓我別矯情，說孕婦都這樣。
顧紹庭的消息彈了出來。
“下午三點半記得喂紅磷，蝦要沖干凈，別讓它吃壞肚子。”
我看著手機，忽然笑了。
他怕魚吃壞肚子。
那我肚子里的孩子呢？
紅磷還在水里慢慢游。
它甚至還在盤算：
“今天吃飽了，晚上就能多吸一點。”
“那個小東西的氣越來越香了。”
我抬眼看向魚缸。
既然你想吃我的孩子。
那就看看，最后是誰吃虧。
下午三點半，我準時打開冰箱。
紅磷已經等在魚缸前。
“孕婦再金貴，也得伺候我。”
活蝦盒一打開，蝦在里面亂蹦。
紅磷貼近玻璃，我能聽見它咽口水似的心聲。
“快倒。”
“多倒點。”
“今天要補回來。”
我拎著盒子走到魚缸前。
然后，當著它的面，把盒蓋扣上。
轉身放回冰箱。
紅磷愣住了。
下一秒，它在心里尖叫：
“她干什么？”
“為什么不喂？”
“回來！”
我坐回沙發拿起手機，打開錄像。
紅磷起初還端著。
它繞著缸游了兩圈，尾鰭舒展，像個等下人認錯的大小姐。
十分鐘后，它開始急。
二十分鐘后，它猛地撞了一下玻璃。
砰。
我的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