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最后一門結束，我剛走出考場，就接到了我**電話。
電話那頭，她聲音抖得厲害。
“安安，**回來了。”
我握著準考證的手一緊。
上一世，也是這一天。
我爸沈懷山回家攤牌，說他外面有了一個女人，那女人懷孕了，懷的還是他盼了半輩子的兒子。
我媽當場崩潰，摔杯子，罵人，撕協(xié)議，把那女人的名字罵得整棟別墅都聽見。
然后呢？
我爸冷著臉說：“你看看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哪點像沈**？”
三個月后，我媽只拿到一套市區(qū)老房和三千萬現(xiàn)金。
一年后，我爸把公司股權轉進了私生子名下。
兩年后，我媽抑郁**。
我去找我爸***，被那個已經登堂入室的女人一杯熱茶潑在臉上。
她笑著說：“**輸就輸在太把自己當回事。”
也是后來我才知道，林知意肚子里的孩子，月份從一開始就對不上。
可那時我媽沒了，錢沒了，真相也只剩下一場笑話。
再睜眼，我回到了高考結束這天。
我沒去拿同學遞來的畢業(yè)花束，轉身攔了輛車，直接往家里趕。
司機問我：“小姑娘，這么急啊？”
我看著車窗外飛快倒退的街景，指尖冰涼。
急。
再晚一點，我媽就要把十億砸碎了。
1
我沖進客廳時，水晶杯已經碎了一地。
我媽站在沙發(fā)旁，臉色慘白，手里抓著一份離婚協(xié)議。
我爸沈懷山坐在她對面，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神情平靜得像在談一筆普通生意。
他旁邊坐著一個年輕女人。
白裙子，長卷發(fā)，手輕輕搭在小腹上。
林知意。
上一世，她就是用這個動作讓我媽徹底失控。
果然，我媽顫著聲音問：“你把她帶回家，是想**我嗎？”
林知意低下頭，輕聲說：“姐姐，對不起，我也不想這樣的，可孩子是無辜的。”
我媽氣得抬手就要把協(xié)議砸過去。
我撲上去抱住她的胳膊。
“媽，別砸。”
我媽回頭看我，眼眶通紅：“安安，你讓開。”
我死死攥著她的手腕，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媽，先別鬧。”
“他現(xiàn)在手上還有啟明科技百分之三十一的股權，星河地產兩塊核心地，海外信托還沒轉完。你現(xiàn)在鬧，他明天就能把東西全藏起來。”
我媽整個人僵住。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不管公司，不問賬，不懂股權結構。
上一世，她到死都不知道，沈懷山名下真正值錢的不是房子，不是車，也不是那張每月打生活費的***。
而是那些還沒有徹底轉出去的股權、地皮、期權和信托受益權。
這些東西加起來，保守估值超過二十億。
離婚協(xié)議上給她的三千萬，是打發(fā)傭人的錢。
我深吸一口氣，按住她冰冷的手。
“媽，想罵可以，等錢到手再罵。”
我媽眼底的怒火搖晃了一下。
我爸不耐煩地皺眉：“沈安，你高考剛結束，別摻和大人的事。”
我轉過身，看著他。
上一世，我怕他。
因為他是沈懷山，是家里說一不二的人，是所有親戚口中白手起家的成功男人。
但重生一次，我只覺得他可笑。
他連**攤牌都要選我高考結束當天。
他不是坦蕩。
他是算準了我媽今天情緒最脆弱，算準了她會失控，算準了自己可以順理成章地說“你看，她就是這么不可理喻”。
我低下頭，聲音很輕：“爸，我不摻和。我只是想讓媽媽坐下來好好談。”
我爸愣了一下。
林知意也抬眼看我。
我沒有看她，只拉著我媽坐下。
“媽，你先喝口水。”
我**手還在抖。
但她坐下了。
這就夠了。
2
沈懷山顯然沒想到我媽會真的坐下。
他準備了一肚子指責，忽然沒了出口。
林知意輕輕咳了一聲。
我爸這才把協(xié)議往前推了推。
“婉秋，我知道這件事對你不公平。可知意懷孕了，我不能不負責。”
他說“負責”的時候，語氣正直得讓人想笑。
我**指甲掐進掌心。
我按住她。
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淚已經掉了下來。
但她沒有罵。
她只是看著沈懷山，輕聲問：“你想好了？”
沈懷山沉默片刻：“想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