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相戀七年的醫生男友準備年底領證。
奶奶突發心臟病，我連夜帶她來男友所在的三甲醫院。
護士卻讓我把奶奶安頓在擁擠吵鬧的走廊加床。
我焦急詢問男友，他語氣極度不耐煩。
“最近床位太緊缺，家屬絕對不能搞特殊。”
奶奶捂著胸口安慰我，說走廊透氣也挺好。
去打熱水時，我卻看到男友青梅父親走進了VIP單人病房。
我聽見男友對護士溫柔交代。
“老人受涼感冒了，需要安靜的環境休養。”
青梅看到門外的我，故意大聲對我說。
“醫院病房確實緊張，姐姐的奶奶睡走廊應該能理解吧？”
我扯下脖子上的訂婚戒指扔進垃圾桶，立刻給奶奶**轉院。
這婚不結也罷。
……

“寧寧，把奶**回來。”
凌晨兩點，我剛把轉院單塞進包里，陸景淮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他聲音很穩。
穩得像我才是那個無理取鬧的人。
“醫院有調度**。”
“你這樣擅自轉院，是對病人不負責，也是在抹黑我的工作。”
我握著輪椅扶手。
手背上全是雨水。
奶奶坐在輪椅上，彎著腰，手死死按著胸口。
她嘴唇已經發紫。
我聽見自己聲音發抖。
“陸景淮，她疼成這樣，你還讓我推回走廊？”
“急診醫生會處理。”
“走廊加床也是床。”
他說完，又放輕聲音。
“寧寧，乖一點。”
“別把小事鬧大。”
我差點被他這句“乖”氣笑。
“小事？”
“心衰發作是小事？”
“奶奶疼得喘不上氣是小事？”
電話那頭沉默兩秒。
他嘆了一口氣。
“你不懂醫學。”
“所以才會把所有指標都往最壞的方向想。”
“蘇叔叔那邊有基礎病，感冒發燒也可能引起并發癥。”
我抬頭看向急診大廳。
人來人往。
每個人都很急。
可我最需要的那個人，此刻在貴賓單人病房里，給另一個人的父親削蘋果。
我咬著牙問他。
“所以蘇念的爸爸只是感冒，就能住單間。”
“我奶奶心衰，就只能睡走廊？”
“寧寧。”
陸景淮語氣沉了一點。
“你不要用這種語氣說話。”
“我是醫生。”
“治病救人沒有親疏遠近。”
“你現在這樣，只會讓我很難做。”
我一瞬間說不出話。
他很難做。
所以奶奶就該忍。
我就該懂事。
保安拿著雨衣過來，皺眉看著我們。
“家屬，別堵急救通道。”
“趕緊走。”
我連忙低頭道歉。
“對不起。”
“救護車還沒到，我奶奶不能淋雨。”
保安看了一眼輪椅上的老人，臉色緩了點。
“那也不能堵門口。”
我脫下外套，蓋在奶奶身上。
雨砸在我后背上，很快濕透了。
奶奶費力抓住我的手。
“月月。”
“別求他了。”
“奶奶沒事。”
她每說一個字，胸口都起伏得厲害。
我鼻子一酸。
“您別說話。”
我把手機貼緊耳朵。
“陸景淮，你現在過來。”
“哪怕只是幫我催一下救護車。”
“我求你。”
電話那邊忽然傳來一個女聲。
“景淮哥哥。”
“爸爸說想喝你熬的皮蛋瘦肉粥。”
是蘇念。
她聲音軟得像撒嬌。
陸景淮沒有避開我。
他甚至溫聲回她。
“好。”
“我馬上來。”
我握著手機，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幾秒后，他重新對我開口。
“寧寧，我還有工作。”
“你先冷靜。”
“等我忙完，再跟你談。”
“別讓老人跟著你折騰，聽話。”
電話掛斷。
***手從我掌心滑了一下。
我嚇得蹲下去扶她。
“奶奶。”
“您看著我。”
“別睡。”
奶奶眼睛半睜著，還想對我笑。
“月月，不怪誰。”
“人老了，都這樣。”
救護車終于到了。
司機問我。
“轉哪家？”
我報了另一家醫院的名字。
護士把奶奶抬上車時，手機亮了一下。
蘇念發了朋友圈。
“半夜的貴賓病房好暖，謝謝最好的景淮哥哥。”
配圖里，陸景淮低著頭，正在給蘇父削蘋果。
他側臉溫和。
“家屬，上車。”
我關掉手機，上了救護車。
到新醫院時，已經快四點。
奶奶被推進搶救室。
我站在門外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