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夏在儲物柜最底層翻出陸謹言的舊手機，充上電后，一條酒店訂單刺進她眼里。
二月十四日，套房，已入住。
她拿著手機問他，他像被踩了尾巴一樣沖過來搶。
“你有病？又翻我東西？”
話音落下，一巴掌扇在她臉上。繼子陸星辰站在書房門口，手里還捏著她剛洗好的校服，眼神像看一個多事的保姆。
那一刻，沈知夏就知道，陸謹言不會解釋。
他只會讓她閉嘴。
沈知夏把手機握在手里，屏幕還亮著。訂單下面有一張照片，陸謹言和白若薇站在酒店落地窗前，配文是：“加班也要有儀式感。”
她看了三秒，把照片保存。
陸謹言臉色變了，伸手來奪：“**。”
沈知夏沒躲：“二月十四號，你說去鄰市談客戶。”
“談客戶就不能住酒店？”陸謹言扯住她手腕，“你一個在家吃閑飯的女人，懂什么叫應酬？”
她手腕被攥出紅痕：“那為什么是大床房？”
陸謹言抬手又要打。
廚房里燉著湯，砂鍋噗噗響。沈知夏看著他的手，沒退。陸謹言的手停在半空，轉頭朝書房吼：“陸星辰，回房間。”
陸星辰靠在門框上：“爸，你們別吵了，明天白阿姨還要帶我去試琴。”
沈知夏看向他：“那架琴，是我托人給你找的。”
陸星辰皺眉：“白阿姨說是她找的。你別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攬，挺煩的。”
陸謹言松開她，像終于找到理由：“聽見沒？孩子都嫌你煩。”
沈知夏把手機放到茶幾上，打開自己的筆記本，搜索離婚需要準備什么材料。
陸謹言看見屏幕，笑了一聲：“離婚？你拿什么離？房子是我婚前買的，公司是我一手做起來的，星辰跟你也沒血緣關系。你離了，連住的地方都沒有。”
沈知夏沒說話。
陸謹言拿起她的筆記本，啪地砸在地上。屏幕裂開，光閃了兩下滅了。
“少在我面前裝硬氣。”他拎起外套，“今晚我不回來。你最好把家里收拾干凈，明天白若薇要來。”
門關上后，陸星辰從書房走出來，把那件校服丟在沙發上。
“沈阿姨，領口還有點皺。”
沈知夏看著他：“自己熨。”
陸星辰像聽見笑話：“我爸娶你回來，不就是照顧我的嗎？”
砂鍋里的湯溢出來，澆滅了灶火。沈知夏走過去關氣，湯香混著焦味，燒得她眼睛發澀。
她把裂開的筆記本撿起來，屏幕碎得像一張蛛網。手機上跳出一條陌生短信。
“沈小姐，您要的曲譜原件已經送到琴行，明天可以取。”
沈知夏盯著短信看了很久，回了一個字。
“好。”
第二天早上，沈知夏煎了雞蛋，熬了小米粥。陸星辰坐下嘗了一口，把筷子往桌上一丟。
“白阿姨說早飯不能吃這么油，影響嗓子。”
沈知夏端著粥：“昨晚你說今天早讀，要吃熱的。”
陸星辰不耐煩：“你怎么老記這些沒用的？我爸呢？”
陸謹言從臥室出來，領帶沒系好，襯衣領口有女人口紅印。他看見沈知夏的目光，抬手擦了一下，語氣更沖：“看什么？”
沈知夏把舊手機推過去：“解釋。”
陸謹言坐下喝咖啡：“我昨天說得還不夠清楚？”
“白若薇是誰？”
陸星辰搶著說：“我鋼琴老師，也是我爸公司的品牌顧問。比你有用多了。”
沈知夏看著孩子：“你那場比賽的報名表，是我熬夜填的。曲目也是我選的。”
陸星辰翻了個白眼：“那白阿姨還幫我改了指法呢。她說你這種業余愛好者，別亂指揮。”
陸謹言拿起車鑰匙：“今天若薇來家里，你把客房收拾出來。”
沈知夏問：“她住進來？”
“她最近腳傷了，工作室裝修，來家里住幾天。”陸謹言看著她，“你別擺臉色，她對星辰的比賽很重要。”
“我不同意。”
陸謹言把杯子重重放下：“這個家什么時候輪到你同意？”
門鈴響了。
陸星辰跑去開門，聲音立刻變甜：“白阿姨！”
白若薇穿著淺色長裙，拄著一根細手杖，手里提著蛋糕盒。她看見沈知夏，笑得溫柔：“知夏姐，不打擾吧？謹言說你最會照顧人，我就厚著臉皮來了。”
沈知夏沒接她的話：“你的腳傷，昨晚拍照時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