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沈言結婚七年，他給我的備注一直是全名。
我問過一次，他說醫生沒必要靠稱呼證明感情。
我說好，后來再沒提過。
直到女兒住進保溫箱那天，他手機里的病房呼叫響起。
來電顯示，晚晚。
沈言幾乎是立刻按掉。
我看著那個備注，手慢慢按住病歷夾邊角。
他沉默幾秒。
“兒科新來的家屬都這么開玩笑叫我。”
下一秒，對方又發來語音。
女人哽咽的聲音從聽筒里漏出來。
“沈言，浩浩又喘了，你不是說拿到藥就來救他嗎？”
走廊安靜得只剩監護儀的滴聲。
我低頭看著懷里的繳費單。
那是沈言隨手塞給我的，說特效藥今天會用得上。
單子背面寫著，給浩浩留藥，沈院長親批。
原來不是他不懂溫柔，也不是他忙到顧不上女兒。
他只是把那些偏愛和心疼，都留給了別人。
而我終于也把他的備注，改回了沈言。
我把繳費單放回護士臺，沈言伸手來握我的手腕。
“別鬧了，藥房快下班了。”
我抽回手，看向保溫箱里臉色青紫的小柚，“你去救浩浩吧，他又喘了。”
沈言按了按鼻梁，“林夏，今天孩子搶救，不至于為這點小事審我。”
他總這樣，先把錯事說成小事，再把我的在意說成不懂事。
手機又響了一下。
不是蘇晚，是藥房的取藥提醒。
沈言掃了一眼屏幕。
我低頭看見取藥備注，浩浩不能受刺激，優先送到特需病房，蘇女士在等，孩子喘得厲害。
我盯著那行字，紙邊被我捏出一道折痕。
“你連浩浩不能受刺激都記得。”
他拿過手機，語氣放緩，“他剛轉來我們醫院，很多流程不懂，我順手幫一下而已。”
“小柚也不能等。”
“她不一樣，她有你盯著。”
這句話落下，我耳邊只剩保溫箱的嗡鳴。
七年里，我學會自己掛號，自己值夜班，自己在產檢那天等他開完會，也學會在他救別人時不抱怨。
原來懂事的獎勵，是連女兒的救命藥都要讓出去。
護士從藥房方向跑來，“沈院長，特效藥登記表要您簽字，林醫生這邊按原計劃用嗎？”
沈言接過筆，“用，馬上安排。”
我看著他，“我不簽了。”
他終于皺眉，“林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