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的江水拍打著豬籠，岸邊圍滿了看熱鬧的百姓。
顧長風穿著御賜的大紅狀元服，居高臨下地看著被綁在木椅上的我。他身邊站著永安郡主，兩人并肩而立，宛如一對璧人。郡主的手搭在他小臂上，指甲涂著丹蔻，襯得那張臉愈發嬌貴。
"溫半夏，你不知廉恥與人私通，念在往日情分，我不報官，只按族規將你沉塘。"顧長風的聲音大義凜然，引來周圍一片叫好聲。
我的手被麻繩勒得發紫，繩結嵌進肉里，腕骨磨出了血。
三年。整三年。我替他抄醫書換銀子，賣祖傳藥方湊路費，冬天把唯一一件棉衣讓給他穿，自己凍得手上生滿凍瘡，一根一根地搓藥草。他**趕考的盤纏，是我把母親留下的最后一支金釵當了換來的。
那支金釵是我娘出嫁時的陪嫁，我連**都沒舍得打開過，卻為了他，親手送進了當鋪。
如今他穿著大紅狀元服，腰間掛著郡主賞賜的和田玉佩，站在岸上看我赴死。
"顧長風。"我仰起頭，江風把我散亂的頭發吹到臉上，我看不太清他的表情，但我知道他一定很平靜。他做壞事的時候，永遠都是這副義正言辭的模樣。"誣我私通的那個地痞，叫錢三，住城南槐樹巷第七家。你給了他二十兩銀子，讓他在族老面前作證。"
顧長風的臉色變了一瞬。
只是一瞬。
他很快恢復了那副溫潤公正的面孔，搖了搖頭，像在面對一個不可理喻的瘋婦。"半夏，事到如今，你還要攀咬旁人。錢三是什么人？我堂堂新科狀元，怎會與一個地痞有瓜葛。"
周圍的百姓交頭接耳，目光落在我身上，全是厭惡和鄙夷。
"就是，都要沉塘了還嘴硬。"
"狀元郎人品貴重，怎么可能做這種事。"
"嘖，果然是不守婦道的貨色，死到臨頭還要拉人下水。"
我閉上了嘴。
不是因為無話可說。是因為現在說什么都沒有用。圍觀的人已經被他那身大紅狀元服晃花了眼，沒有人會相信一個即將沉塘的女人。
永安郡主往前走了半步，揚起下巴看我，像看一只待宰的雞。"顧郎，別跟她多費口舌了。族規既已裁定，早些了結吧。我今晚還要設宴為你接風。"
顧長風溫聲應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