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涼了------------------------------------------。食堂今天發揮好，肉切得厚，醬油色掛得亮?？曜觿倞A起來，一只手伸過來把盤子掀了。，*級機師，臂章上的藍色條紋代表他能單獨執行突擊任務。在后勤基地里橫著走了兩年，沒人敢惹。但他臂章是藍色的。趙飛的是金色的。藍色和金色之間差著一條命。“廢鐵，你今天進機甲庫了？”。臉上沒表情。心里把周凱祖宗十八代問候了一遍。兩年了，挨欺負不給反應這事他已經練成肌肉記憶——你越不吭聲，對方越沒勁。跟逗狗一個道理，你不理它，它自己就跑了。。趙飛是那種你越不理他越往上湊的人。，跟踩了風火輪。下一秒一只手按在張恒肩膀上，五根手指跟老虎鉗似的，掐得他肩胛骨生疼?！白！?，王牌機師的金色臂章差點晃瞎人眼。手里端個餐盤，上面摞兩碗米飯三份***，冒尖。他掰開筷子，夾了塊最肥的肉塞嘴里，嚼半天。咽下去了，才抬頭看周凱。那眼神從下往上挑的，跟看鞋底沾的口香糖似的。“這我兄弟。你把他飯掀了。”?！摆w機師——叫飛哥?！w哥。開玩笑呢。開玩笑。”趙飛把自己那盤肉端起來，舉到周凱鼻子底下，油湯差點滴他鞋上，“來。你也跟我開一個。掀了它。”。胸口那個精神力徽章閃了一下——那破玩意兒不爭氣，一緊張就閃，跟心跳監測儀似的。后面倆跟班已經退了兩步，研究地磚縫里的肉湯研究得特別認真。
“掀啊?！?br>食堂安靜了。打菜大媽都不喊了。頭頂那個破風扇嘎吱嘎吱轉的聲音聽得一清二楚。
周凱沒掀。嘴張了一下又閉上，跟金魚似的。轉身走了。倆跟班跟著溜。三個人出了食堂門就開始跑，張恒隔著窗戶看見的，跑得跟**著了火一樣。
趙飛把盤子擱回桌上，撥了兩塊肉到張恒碗里?！俺浴！?br>“你下次能不能換一招。”
“咋了。”
“端個肉過來，踹個人，喊一嗓子這是我兄弟——跟演電視劇似的。”張恒扒了口飯，“土不土?！?br>趙飛樂了?！拔冶緛砭屯?。恒子你還記得我剛來那陣不？精神力**，格斗倒數第一，沒人跟我搭檔。你跟我說啥來著？”
“忘了。”
“你說‘趙飛，誰說跑得快不能當王牌’。后來老子真成王牌了。你說的。你是我貴人?！?br>張恒低頭扒飯。他記得。那天晚上趙飛被人揍趴下八回，坐走廊地上喘氣，臉上青了一塊。他路過遞了瓶水，順嘴說了句“跑得快也行”。隨口說的。這逼能記一輩子。
食堂角落里坐著個人，面前一碗清湯面吃了一半。散場的時候路過張恒身邊，撂下一句：“檔案我看了。零精神力，體能全優，維修滿分。有點意思。”然后走了。張恒蹲地上擦醬油，抬頭只看到一個后腦勺，心里罵了一句這**誰啊。
當晚這人就搬進宿舍了。方巖，情報局的，銀框眼鏡，軍裝扣到最上面那顆扣子。進門一句話不多說，開箱子——三套軍裝，一臺加密終端，****。槍塞枕頭底下，衣服掛柜子里。全程兩分鐘。
趙飛從上鋪探出頭：“你就是食堂里說恒子有點意思那個？你查他檔案？”
“查了?！?br>“查出啥了？”
“體能全優。零精神力。零事故。零處分。”他頓了一下，“還有一件事。他第一次接觸刑天，刑天啟動了?！?br>宿舍安靜了。趙飛張著嘴能塞進一個饅頭。張恒從上鋪翻下來，站到方巖對面。
“你是來查我的？”
“來合作的。碎星計劃，聽說過沒。”
“沒有?！?br>“快了。”方巖轉身**，被子拉到胸口，閉眼。跟按了關機鍵似的。閉眼前補了一句，“明天開始你倆訓練歸我管。趙飛，你格斗太差。戰場上跑得快是好，但遲早有人從背后開槍?！?br>然后沒聲了。呼吸均勻得跟死了似的。
張恒沒睡。他去了走廊盡頭的窗戶前。外面是訓練場，探照燈掃來掃去。遠處是機庫，黑乎乎一大坨輪廓。刑天在里面。白天他換左腿液壓閥，扳手剛挨上螺栓，螺栓自己松了。當時以為是銹的。后來裝新閥，螺絲孔角度差半毫米，他重新打磨裝回去，嚴絲合縫。以為是運氣。
現在方巖說，刑天啟動了。
扳手一碰就松。差半毫米一磨就對。
操。那臺破機甲不是壞了。它是在等人。
張恒手插褲兜里，盯著遠處機庫。探照燈掃過機庫頂，刑天頭部那個傳感器閃了一下，暗紅色，跟眼睛似的。睜開，又閉上了。
他站了好一會兒?；厝サ臅r候趙飛呼嚕打得跟拖拉機似的，方巖躺得跟死人一樣。他爬**，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里三件事：***涼了不好吃。方巖那個箱子里肯定還有別的。明天修刑天，左臂那個擰了三天的傳動軸要是自己松了，他管那臺機甲叫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