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fā)小在村里立了七年清高人設(shè)，只有我知道她是裝的。
黑色勞斯萊斯停在村口，她沒看一眼。
西裝革履的男人眼眶發(fā)紅看著她：“音音，我是**爸。”
發(fā)小后退一步，聲音清冷又疏離。
“先生，我活得很好，不需要有錢爸爸。”
全村都在感嘆：“她好有骨氣啊！換我早就撲上去了！”
富商爸爸的手停在半空，眼神黯淡下來。
我停在她家門口，眼前忽然飄過幾行字——
天啊，她根本不知道她親爹名下有三家上市公司！
這爸爸準(zhǔn)備給女兒一套市中心的房、一輛保時捷，連創(chuàng)業(yè)基金都準(zhǔn)備好了！
我心口一撞。
上前一步，沖富商爸爸笑得真誠。
“叔叔，我從小沒爸，可以當(dāng)您女兒嗎？”
1
滿院子的人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風(fēng)吹過曬谷場，發(fā)出細(xì)碎的響。
梁音最先反應(yīng)過來。
她那張素凈漂亮的臉差點裂開，聲音卻還維持著溫柔。
“麥麥，你在說什么呀？”
她走過來，伸手想拉我。
“這種玩笑不能亂開，裴先生是來找親生女兒的。”
“你這樣，會讓人覺得你太想攀高枝。”
周圍人立刻回過神。
“沈麥瘋了吧？”
“人家親爹**兒，她湊什么熱鬧？”
“她外婆摔了腿，家里缺錢，也不能這么沒臉沒皮啊！”
“還是音音有志氣，錢送到眼前都不稀罕。”
我站在泥地上，腳趾在舊布鞋里蜷緊。
羞恥嗎？
有一點。
可比起退學(xué)。
比起外婆夜里疼得翻身都不敢出聲。
比起我每次拿著年級第一的成績單卻不知道下學(xué)期學(xué)費在哪兒。
這點羞恥根本不算什么。
裴聞川看著我，眼神很復(fù)雜。
他還沒開口，梁音又輕輕嘆了一口氣。
“麥麥，我知道你想繼續(xù)上學(xué)，也想帶羅婆婆去看病。”
“但人的骨頭不能軟。”
她說完，村里幾個嬸子連連點頭。
“音音說得對。”
“窮也要窮得清白。”
“沈麥這孩子成績是好，就是心太野。”
我盯著梁音。
她穿著洗得發(fā)白的棉裙，看起來像那種“山里不染塵的女孩”。
可我知道她不是真的不染塵。
她手機收藏里全是豪宅開箱。
她半夜躲在被窩里搜豪車價格。
她每次直播說“不羨慕城里人”，下播后會把夸她清醒的評論翻來覆去看。
她不是不要。
她只是想讓別人跪著把東西捧到她面前。
眼前的字又飄了出來。
別聽她的！她昨晚查了裴氏集團市值，激動到兩點沒睡。
她以為富豪爸爸會一求再求，她再半推半就認(rèn)回去，這樣人設(shè)和錢都有了。
可裴爸爸最怕強迫孩子，他真的會尊重拒絕。
我心里狠狠一跳。
裴聞川沉默許久，終于問我：“你叫什么名字？”
“沈麥。”
“今年多大？”
“十六。”
他看了看我凍得發(fā)紅的手，又看向我家方向。
“你為什么想當(dāng)我女兒？”
我沒編。
也不敢編。
“我想讀書。”
“我外婆腿摔壞了，可我們沒錢。”
我吸了吸鼻子，繼續(xù)說：
“我也想知道，有爸爸給我開家長會是什么感覺。”
2
這話出口，我才發(fā)現(xiàn)自己聲音發(fā)抖。
村口安靜了。
剛才還笑我的人，忽然都不說話了。
裴聞川的眼眶更紅了。
他蹲下來，視線和我平齊。
明明他穿著貴得嚇人的西裝，卻沒有嫌棄我站在**旁邊滿身草灰。
“沈麥，我不能隨便答應(yīng)你當(dāng)女兒。”
“這需要你外婆同意，也需要合法手續(xù)。”
“但你讀書和外婆治病的事，我可以先幫。”
我的心像被人重重托了一下。
用力點頭。
“謝謝叔叔。”
梁音臉色微白。
她垂著眼，聲音輕得像風(fēng)。
“裴先生，她只是年紀(jì)小，不懂這背后意味著什么。”
“我不一樣。”
“我不需要用親情換富貴。”
裴聞川站起身，看向她。
“音音，我今天來，只想告訴你真相。”
“你愿不愿意認(rèn)我，我都尊重。”
梁音眼睫顫了一下。
她大概沒想到，他真的沒有繼續(xù)求她。
裴聞川把一張名片放在她家木桌上。
“如果你想談，隨時聯(lián)系我。”
說完，他轉(zhuǎn)身離開。
黑色車子駛出村口時，塵土揚起來。
村里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