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是全家公認的天才。
小學連跳**，十八歲被保研。
而我寫作文湊不夠八百字，跟人吵架都找不著詞。
爸媽說：”你連姐姐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我以為自己是普通人的命。
直到那天姐姐發高燒讓我陪她，半夜我看見手機屏幕浮出彈幕。
別再答應她的要求了，她綁定了天賦剝離系統。
你每答應一次，天賦就少一點。
從小到大，我一直是那個笨小孩。
我以為是自己不愛動腦。
卻不想我的天賦從一開始就被奪走了。
要是答應她的要求就會被偷走天賦。
那如果全家都答應呢？
1
姐姐拿到保研資格那天，我媽在家族群里發了九十九個紅包。
紅包封面寫著四個字：林家榮耀。
群里瞬間炸了。
大姨說：“知意才十八歲吧？十八歲讀研，電視劇都不敢這么拍。”
舅舅說：“還是老林會養孩子，養出個天才。”
表嬸接了一句：“知夏也該跟姐姐學學，別總呆呆的。雙胞胎呢，差距也太大了。”
我盯著那句話看了很久。
想回點什么。
手指按在輸入框上，腦子卻像塞了一團濕棉花。
想不出一句像樣的話。
最后只把手機扣在桌上。
我爸林建成從書房出來，看見我坐著發呆，皺眉：
“又在磨蹭什么？你姐床鋪好了嗎？”
我慢半拍才反應過來。
“我……我現在去。”
“你看你，做什么都慢。”
他語氣里滿是不耐煩。
“同樣的年紀，你都準備保研了。你呢？。”
我媽周曼端著水果從廚房出來，聽見這話，也嘆氣：
“知夏，你別怪我們說你。你姐姐從小自覺，你就得人盯著，腦子不夠，就勤快點。”
我低下頭。
這句話，我聽了很多年。
腦子不夠。
反應慢。
嘴笨。
不開竅。
我和林知意是雙胞胎。
同一天出生，同一個家長大，同一張臉。
可她像把我們倆的靈氣都拿走了。
她五歲能背一整本唐詩，小學連跳**。
我小學二年級因為寫不出看圖作文被老師留校。
她初中作文拿全國獎，我連周記都湊不滿六百字。
她十五歲去大學報到那天，親戚們圍著她拍照。
我站在旁邊，聽見表嬸笑著說：
“知夏也挺好的，至少顯得知意更聰明。”
所有人都笑了。
我也跟著笑。
因為我不知道該怎么反駁。
后來我慢慢相信，也許我就是笨。
2
可我偶爾會想起很小的時候。
***老師夸過我，說我會編故事，能把一片落葉講成小船。
外婆也說過，我小時候說話很快，眼睛亮，誰逗我我都能接上。
那后來呢？
后來我為什么越來越像一個空殼？
我想不明白。
也想不出來。
當天晚上，姐姐突然發高燒。
她住在二樓最好的房間。
床頭白色書桌上堆滿獎杯和證書。
我媽急得團團轉。
“怎么會突然燒到三十九度？明天那么重要的日子。”
我爸立刻給表哥程敘打電話。
程敘在醫學院讀臨床，正在醫院實習，趕過來給林知意做了簡單檢查。
“暫時不像感染，先物理降溫，觀察一下。如果持續不退，去醫院。”
林知意躺在床上，臉燒得通紅，脖子上那條銀色羽毛吊墜貼著皮膚，亮得有些刺眼。
她看見我站在門口，眼淚一下掉下來。
“知夏。”
我媽立刻回頭：“知夏，愣著干什么？你姐叫你。”
我走過去。
林知意伸手抓住我的手，力氣大得不像病人。
“今晚你留下陪我，好不好？”
我看向我媽。
我媽直接替我決定：“當然陪。你姐從小怕發燒，你是妹妹，多照顧她一點。”
我沒說話。
林知意的手指攥緊。
她看著我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
“知夏，你答應我。今晚別走，陪我到天亮。”
我張了張嘴。
那句習慣性的“好”已經到了舌尖。
可就在這時，放在床頭的手機屏幕忽然亮了。
上面沒有來電，也沒有消息。
只有一行行奇怪的字浮出來。
別答應。
我怔住。
彈幕還在往外冒。
她綁定了天賦剝離系統，你答應她的要求，她就能從你身上拿走天賦。
你不是天生遲鈍，你被偷了很多年。
我的手指瞬間發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