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所有人都吹我嫡姐清高有才，一身風骨看不上皇宮榮華。
太后三次問她可愿進宮，她拒三次。
**選那日，宮中女官親臨林府。
嫡姐還是一身素衣，跪得端端正正，不顧太后發白的臉色，一字一句。
“臣女不愿入宮。”
“女子若借宮門抬身價，便與籠中雀無異。”
滿廳的人都被她驚住。
父親紅著眼說她有傲骨。
嫡母握著帕子，驕傲得像自己生了個圣人。
我站在廊柱后，忽然看見半空飄出幾行字。
來了來了，穿書女又開始演不慕權貴了。
這條世界線早就改了，拒絕就真出局了。
小庶女快上！她不要的入宮名額，是你唯一翻身的出路！
我盯著那些字，心口猛地一震。
宮中女官已經合上名冊，準備告辭。
我突然從人群后走出來，跪在青磚上。
“若長樂宮仍愿擇人，臣女愿去。”
......
1.
整個正廳瞬間靜了。
所有人都看著我。
嫡母最先變臉。
“林照微，你瘋了？這里哪有你說話的份？”
父親也皺起眉。
“退下。”
“太后娘娘面前，豈容你撒野？”
我沒動。
膝蓋貼著冰冷的地磚，手心卻出了一層汗。
我只看向坐在上首的太后。
她年紀已高，鬢邊霜白，方才被嫡姐連拒三次，臉色確實不好。
林映蘅側眸看我。
她眼里先是錯愕，隨即變成溫柔的憐憫。
“二妹妹，你年紀小，不懂事。”
她輕輕嘆氣。
“入宮不是攀高枝。你若只為富貴名聲，反倒叫人看輕。”
這話一出，廳里那些族親立刻找回了聲音。
“庶女就是庶女，眼皮子淺。”
“大小姐剛說完不慕宮門，她就急著跪出來。”
“一個天上云，一個地上泥，真是沒法比。”
我聽得清清楚楚。
從小到大，我聽過太多這樣的話。
庶女。
姨娘養的。
上不得臺面。
不配爭。
彈幕還在瘋狂刷屏。
女主別慫！她急了！她裝清高就是賭太后會哄她！
太后最厭惡拿喬。三請三拒已經是給林家臉面，再問就成笑話了。
我深吸一口氣，對太后磕頭。
“臣女不求富貴。”
“臣女想讀書，想學本事。”
“也想請宮中太醫看一看我姨**病。”
“臣女知道自己出身低，不敢同嫡姐比名聲。可臣女愿意考，愿意學，愿意做長樂宮交代的事。”
“只求娘娘給臣女一次機會。”
林映蘅的笑僵了一瞬。
很快，她垂下眼，語氣更柔。
“晚照，你把私心說得這樣直白，實在失禮。”
我抬頭看她。
“想救母親，想讀書，想活下去，是失禮嗎？”
林映蘅臉色微微變了。
父親皺眉。
“夠了。”
太后忽然開口：
“讓她說。”
父親立刻噤聲。
太后看著我。
“你知道長樂宮不是避難所嗎？”
“知道。”
“你知道**選入宮后，要考經義、女學章程、賬冊、禮法，答不好一樣會被退回嗎？”
“知道。”
“那你還敢去？”
我吸了口氣。
“敢。”
林映蘅猛地抬眼。
那一刻，我看見她眼底壓不住的慌。
半空又跳出字。
爽！說到點子上了！
太后辦女學就是給底層女子機會，林映蘅根本不懂！
林映蘅還以為自己拿的是清高團寵劇本，笑死，劇本早燒了。
太后沒有立刻應我。
她只看向身邊女官。
“記下。”
嫡母急得臉都白了。
“太后娘娘，晚照自幼粗鄙，怕是不堪大用。”
太后淡淡道：
“堪不堪用，考過才知道。”
嫡母再不敢說話。
女官寫完我的名字，收起名冊。
太后起身離席，路過林映蘅時微微停頓。
“林大小姐三次辭選，哀家記下了。”
林映蘅溫順伏地。
“臣女多謝娘娘體恤。”
她聲音很穩。
可我看見她袖中的手，抖得厲害。
2.
太后一走，林府徹底炸了鍋。
嫡母當著外人不敢發作，宮車剛走遠，反手就狠狠甩了我一巴掌。
“不知死活的賤丫頭！敢搶映蘅的風頭，你也配？”
我臉頰瞬間紅腫，嘴里滿是血腥味。
父親端坐上位，冷眼旁觀，半分沒攔。
他沉臉質問我：“誰教你這般膽大，敢在太后面前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