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太子在冷宮吃糠咽菜十年，他**第一天封了太傅之女為后。
**后嬌滴滴地跟我玩起“受驚”文學。
“本宮見不得這些粗鄙之物，看到姐姐手上的凍瘡，本宮惡心干嘔了。”
我反手將剛撈出來的滾燙泔水強行灌進她嘴里：“現在還惡心嗎？”
“你剛才派人溺死我相伴十年的瘸腿老狗時，我也不太舒服了。”
皇帝心疼得一巴掌扇在我臉上：“皇后懷有龍嗣，你怎敢如此惡毒？朕要廢了你！”
我冷笑，拔出侍衛的佩劍，直接捅穿了皇帝最寶貝的千里**脖子。
“熱血洗金殿，今天誰也別想好過，皇帝老兒你來殺我啊！”
皇帝滿眼不可置信：“你瘋了？當年那個溫柔賢淑的你去哪了！”
“溫柔賢淑死在冷宮那個下雪的冬天了！我連命都可以不要，還在乎你這破皇位？”
我當場撕碎了封妃的圣旨，扯下頭上的鳳釵。
我決意離開這座金絲籠，轉身躍下萬丈深淵的城樓。
1.
風從耳邊刮過去時，我聽見蕭珩在城樓上嘶吼。
“姜照雪！ ”
那聲音比十年前冷宮大火里求我別走時還啞。
可他沒有跳下來。
帝王的龍袍太重，重到壓住了他的膝蓋，也壓住了他所有舊情。
身體墜入護城河的剎那，冰水灌進鼻腔。
有人從水底托住我的腰。
一雙手死死扣住我，將我往暗處拖。
岸邊火把亂成長龍。
禁軍統領趙緘的聲音砸下來。
“活要見人，死要見尸！陛下有旨，廢妃姜氏謀害皇嗣，弒傷御馬，畏罪投河，格殺勿論！ ”
廢妃。
聽見這兩個字，我嗆出一口血水，笑得胸腔發疼。
救我的人一把捂住我的嘴。
“別出聲。 ”
他聲音很低，像砂紙擦過鐵。
月光照到他半邊臉，我怔住。
“沈卻？ ”
當年冷宮里給蕭珩送過三次藥的少年太醫，如今鬢邊有了霜。
他拽著我鉆進橋洞。
橋洞下藏著一葉破舟。
船里還有一只濕漉漉的麻袋。
麻袋動了動，發出極輕的嗚咽。
沈卻割開繩子。
一只瘸腿老狗從里面爬出來，抖著水撲進我懷里。
它脖子上還勒著石塊磨出的血痕。
“阿黃…… ”
喉嚨里滾出這兩個字，我眼前一黑。
醒來時，草藥味苦得嗆人。
破廟漏風。
阿黃趴在我腳邊，尾巴一下一下掃著稻草。
沈卻坐在神像下磨刀。
刀刃雪亮。
“你救了它？ ”
“不是我。 ”
沈卻抬眼。
“是有人比皇后的人早一步下了水，把狗換了出來，又讓他們溺死一只病**差。 ”
我撐著坐起。
“誰？ ”
廟門被推開。
一個穿青布僧袍的男人走進來。
他摘下斗笠，露出眉骨上那道舊疤。
那道疤，我見過。
十年前，冷宮雪夜，有人替我擋過蕭珩繼母派來的暗箭。
他叫謝無咎。
先帝親封的少年將軍。
三年前傳聞戰死在北境。
謝無咎把一包干糧扔給沈卻，目光落在我臉上。
“姜姑娘，別來無恙。 ”
我摸到袖中斷裂的鳳釵。
“你沒死？ ”
“該死的人太多，輪不到我。 ”
他蹲下來，指尖撥開我頸側濕發。
那里有一道暗紅勒痕，是今日宮人按著我跪下時留下的。
謝無咎眼底冷了。
“蕭珩下旨，明日午時把你父兄舊案再審。 ”
心口像被人拿鈍刀剜開。
“我父兄已經死了八年。 ”
“所以他要讓他們再死一次。 ”
沈卻把一張皇榜拍在我膝上。
上面寫著，姜氏女忤逆不貞，昔年姜家通敵案證據確鑿，追奪封號，開棺戮尸。
最末一行，是新后溫蘅的懿旨。
姜氏罪女遺骨不得入祖墳，親眷舊仆一律杖斃。
破廟外雷聲滾過。
阿黃突然沖著門口低吼。
一支羽箭釘進門縫。
箭尾綁著白絹。
沈卻抽下白絹，臉色變了。
上面只有六個字。
“想救人，回宮。 ”
廟外火光驟然亮起。
趙緘的聲音隔著雨幕傳來。
“廢妃娘娘，陛下請您回去。 ”
2.
破廟四面被圍。
謝無咎拔刀擋在門前。
沈卻把一瓶藥塞進我掌心。
“假死藥，一盞茶后發作，撐得住就吞。 ”
我盯著白絹上的字。
“他們抓了誰？ ”
趙緘站在雨里，聲音恭敬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