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被侯府吃絕戶,她可是大暴君!》是咘咘行的小說。內容精選:天承四年。驛站燈影幢幢。明黃寢帳。衣襟帶血的俊美年輕男人半靠在床榻,幽幽目光垂落。太醫、副將、禁軍統領齊齊跪在地上,冒著冷汗一聲不敢吭。李微瀾眨了眨眼。這個動作,出現在五官鋒銳、雙眸嗜血陰戾的男人臉上,格外不協調。她大概是重生了。是皇帝。手在被子里一陣摸索,往下,再往下,指尖顫抖,心上悚然。抓、握——原諒她變成男人第一反應是摸這二……二兩……雖然不止二兩,這、這……絕非凡品!“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天承四年。
驛站燈影幢幢。
明黃寢帳。
衣襟帶血的俊美年輕男人半靠在床榻,幽幽目光垂落。
太醫、副將、禁軍統領齊齊跪在地上,冒著冷汗一聲不敢吭。
李微瀾眨了眨眼。
這個動作,出現在五官鋒銳、雙眸嗜血陰戾的男人臉上,格外不協調。
她大概是重生了。
是皇帝。
手在被子里一陣摸索,往下,再往下,指尖顫抖,心上悚然。
抓、握——
原諒她變成男人第一反應是摸這二……二兩……雖然不止二兩,這、這……絕非凡品!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養心莫善于寡欲。”
似乎聽到床榻上陛下喃喃了幾句,太監總管馮康安疑惑抬頭:“?”
“陛下您說什么?”
李微瀾抿緊唇,半晌,一道沙啞低沉的磁性男音從她口中擠出。
“……年號?”
聞言,馮康安立馬恭敬道:“大乾天承四年十一月,陛下御極四載春秋矣。”
才天承四年,這時**謝暄剛征戰完一統天下。
“嗯。”
李微瀾板著臉,下意識挺直脊背,微抬下巴矜持地點了點頭。
她心里有些淡淡憂傷。
因為前世這個時候自己還沒死,還是忠勇侯府的世子夫人,此時的時間節點,正是她落入冬日冰湖昏迷不醒的時候。
她的身體在燕京侯府。
意識卻出現在陛**內,李微瀾心里有些無措,不知道這個身體原本的主人又去了哪里……
她看著跪在地上的一眾人,**謝暄的名頭,她前世身在后宅也略有耳聞,是個一夜殺百人的恐怖之人。
這樣的人,應該身體很好吧?
李微瀾顫顫地把手撫在心口。
罷了,四肢健全,身體孔武有力,不似她*弱到下地都難,更沒有后來她手筋腳筋被挑斷,雙眼失明時的慘狀,重生,于她終歸有益。
“陛下,可是傷口又疼了?需不需要喚太醫……”
李微瀾揮手,“不用。”
不過區區箭傷。
比之她前世時時帶在身上的心悸之癥,這種短時傷痛,仿若恩賜。
她本是將軍府嫡女,上有嫡兄嫡姐,下有庶弟庶妹,人人練武好手,唯她一人生來帶不足癥,因這體弱的毛病,**鎮守南疆離京時,將她托付在外祖家。
她嫁與表兄忠勇侯世子為妻。
表兄陸景辭雖是養子,與她青梅竹馬感情甚篤,不想**走后,說好絕不納妾的人,不光在房中藏了通房丫鬟,后又以長者賜不可辭為由,連納幾房……
闔府幫著來勸她,說她體弱不能生養,說幾個妾室終歸越不過她去,說不過多幾張吃飯的嘴。
好話歹話都讓他們說盡,卻忘了**原本并沒有嫁女的打算,是忠勇侯府立了誓說會好好照顧她,世子陸景辭跪地許下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諾言,說會過繼旁支由她撫養,**才放心離開。
她李微瀾體弱,他們是第一天知道嗎?
后她**三百口人遇南疆**戰死,陸景辭便開始斥她錦衣玉食,一身清高看不上妾室,斥她為難、不懂憐惜通房地位低下艱辛苦楚。
舅母說是她這副凄凄艾艾的病秧子克了全家,怕是八字不好。
外祖母則說她應該有大家小姐的容人之量,讓著那些通房妾室又何妨。
舅父嘆氣說她太不懂事,不光不能外出張羅走動幫著維系夫君人際關系,還不會主動拿出嫁妝幫忙打點……
“既已嫁入侯府,便莫要使閨閣里的小姐脾氣了。”
“定是**將你寵壞了!和妾室斤斤計較,她都說了不是有意推你入湖!”
“你身子本就破敗,為了你趕快好起來,月兒日日以心頭血入藥,為你一跪一拜皇覺寺求藥,你還想怎樣?”
“莫不是本就心性惡毒?”
心性惡毒……
一滴淚悄無聲息滑落,終歸是她貪念了那點血脈親情。
“我、朕……可以抄了忠勇侯府嗎?”
馮康安拭了拭眼角淚花,感嘆陛下終于醒了,突然聽到頭頂聲音,嚇得他撲通一聲又跪趴下了。
“陛下三思啊~!!”
最后一戰陛下于萬軍前取敵將首級,奔波回朝中引得舊傷復發,如今拖至十一月,大軍回朝,燕京城遙遙在望,他隨一眾大臣趕來接駕……
只是,國師口中戾氣太重,需靠戰場瓦解的“戾氣”,怎么看著不減反增呢?
馮康安膝行上前,不動聲色往后頭跪著的人群瞄了一眼。
小聲道:“陛下,忠勇侯在后邊跪著呢。”
“這種事,等人不在,密令召禁軍統領入宮商議即可。”
跪在最前頭、白發蒼蒼的老太傅聽到只言片語,忍不住出聲:“陛下,休要聽奸佞妄言!”
馮康安:“……”
“身為一國之君,怎可動不動行殺戮之舉,請陛下務念千秋之譽,存好生之仁啊!”
李微瀾往跪著的人群去看,個個低著頭,沒找到忠勇侯身影,冷不丁聽到近處有人一聲吼。
她捂著被嚇到的心口,下意識不悅地皺了皺眉。
“倒是朕的不是了。”
輕飄飄一句,老太傅一愣。
陛下什么時候說話這么文縐縐了?
沒罵??
只是這話的攻擊力卻一點也不小,他連忙趴在地上請罪:“老臣不敢!”
他沒怪陛下呀,他只是日常勸誡,一點沒怪陛下呀。
他不敢!!
“陛下恕罪!”
烏壓壓一群人一起喊:“陛下息怒!”
李微瀾:“……”
這時,馮康安忽然想到什么,提醒道:“陛下,忠勇侯有良藥進獻,是否命他上前?”
這舅父,要進獻的所謂良藥,不會是拿她府里私庫的吧?
拿她千金一粒的救命藥,來討好皇帝。
呵呵。
“難為他費心,哪里就疼死我了呢。”
忠勇侯陸泓得令小心翼翼上前,離得近了,驟然聽到上首喜怒不定一句。
如果不是清楚上面的是陛下,差點以為是家里那陰陽怪氣的外甥女兼兒媳婦來了。
他撲通一聲惶恐跪下。
“陛下圣明!臣誓死效忠陛下!”
李微瀾瞥了眼這個兩副面孔的舅舅,冷笑,薄唇輕吐:“顏如老樹虬枝盤錯,態若殘荷偃風*裂,呵呵,丑到朕的龍眼了。”
陸泓:“……”
好、好熟悉的李微瀾式陰陽**!
想到那個病秧子,陸泓眼中劃過一抹冷意,昏迷了正好,不然還得想辦法阻止她參加慶功宴。
希望這次落水,能讓她徹底纏綿病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