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聚會，大伯堅持要去吃人均598的海鮮自助。”
還特意@我爸：“你家現在條件好了，這次你安排吧！”
我果斷打開群收款：“16人，每人598，想去的先交錢，我好定位。”
群里瞬間死寂。
大伯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大伯母干笑著說手機沒電。
小姑更絕，直接發了條朋友圈：“有些人真現實，一家人算這么清，寒心！”
我看著屏幕冷笑一聲，隨手甩出一張截圖......
那是三年前，我媽住院時，這群"親人"一分錢沒出，還催我爸賣房還債的聊天記錄。
“既然大家都沒錢，那這頓飯，就當祭奠我媽了。”
01
“家和萬事興”家族群里，沉寂了半個月的頭像們，突然活躍起來。
起因是我大伯周文海。
他在群里發了一家海鮮自助餐廳的鏈接。
人均598。
金碧輝煌的宣傳圖，碩大的**龍蝦，幾乎要從屏幕里爬出來。
周文海：@全體成員 周末聚個餐吧，這家新開的，看著不錯。
群里立刻響起一片附和。
小姑周文芳：哇，大哥有心了，看著就好吃！
堂妹周莉莉：我早就想去了！支持！
幾個遠房親戚也跟著發“+1”。
我爸周文山，也在其中。
他發了個憨厚的笑臉。
我看著手機屏幕，面無表情。
這群人，每次說聚餐，最后買單的永遠是我爸。
果然。
周文海見氣氛烘托得差不多了，圖窮匕見。
他直接@我爸。
周文海：文山，你家周尋現在出息了，在大公司當總監，工資高。這次你安排吧！
我爸立刻回復：好說好說，應該的。
周文海滿意了。
周文海：那就這么定了，周六晚上六點，我先統計下人數。我們家三個。
小姑周文芳：我們家兩個。
堂妹周莉莉：我帶男朋友，兩個！
陸陸續續，統計了十六個人。
十六個人，每人598。
將近一萬塊。
我爸一個月的退休金，也就五千。
而我，上個月剛還完最后一筆為我媽治病欠下的貸款。
卡里余額，四位數。
我爸還在群里發著笑臉，跟他們敲定細節。
仿佛那一萬塊，只是一個數字。
我的手指在屏幕上懸停。
心底那股被壓抑了三年的火，騰地一下燒了起來。
憑什么？
我點開輸入框。
沒有爭吵，沒有質問。
我只是打開了微信群收款功能。
收款總額：9568元。
人數：16人。
收款說明：海鮮自助，人均598，童叟無欺。
然后，我點擊發送。
并將收款鏈接默默在群里@了所有人。
想去的各位叔叔阿姨、哥哥姐姐，麻煩先把費用交一下，我好提前預定位置。
畢竟是人均598的高檔餐廳，需要提前付款留位。
@周文海 @周文芳 @周莉莉 ……
我把所有剛剛報了名的人，挨個@了一遍。
做完這一切，我把手機扔在一邊，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溫水入喉，卻壓不住心里的冷意。
叮咚。
手機響了一聲。
我拿起來看。
剛剛還熱鬧非凡的家族群，瞬間死寂。
像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沒有人說話。
沒有人交錢。
屏幕上，只有我發起的那個群收款，孤零零地掛在那里，像一個巨大的諷刺。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五分鐘。
十分鐘。
終于，有人打破了沉默。
是我大伯周文海。
他沒有打字，而是發來一條60秒的語音。
我點開。
咆哮聲瞬間炸響。
“周尋！你什么意思？！一家人吃頓飯，你還搞AA制？你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大伯！**都沒說話，你跳出來當什么家？！”
語音的**音里，還能聽到我大伯母劉翠娥在旁邊幫腔。
“真是翅膀硬了，讀了幾年書，連人情世故都不懂了！”
我沒有回復。
我只是默默地，把這段語音，轉換成了文字。
然后，截圖。
連同我之前發起的群收款截圖，一起保存了下來。
又過了幾分鐘。
周文海見我不回復，更加惱羞成怒。
周文海：@周文山 你看看你養的好女兒！就是這么跟你長輩說話的？我們周家怎么出了這么個沒教養的東西！
周文海：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