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前一天，準婆婆當著兩家親戚的面，把二十萬彩禮紅包拆開，抽走大半。
笑瞇瞇地說：「我們家規矩，彩禮九千九百九十九，長長久久。」
我媽臉都白了。
我卻笑著端起茶杯：「可以，阿姨說了算。」
所有人都以為我慫了。
婚后第二年，我生了個大胖小子。
婆婆激動得連夜趕來，伸手就要抱孫子。
我笑盈盈地攔住她：「可以抱，六百六十六一次，大吉大利。」
她臉上的笑瞬間僵住。
「你瘋了？我抱自己孫子還要花錢？」
01
婚禮前一天。
酒店包廂，紅木圓桌。
兩家人坐在一起，氣氛正好。
我媽臉上全是笑，不停給對面的準婆婆趙秀娥夾菜。
“秀娥姐，以后我們家小玥就拜托你了。”
趙秀娥穿著一身深紫色旗袍，手腕上戴著個翠綠的鐲子。她放下筷子，拿紙巾擦擦嘴，笑得像朵盛開的菊花。
“放心，親家母。我一定把小玥當親閨女待。”
說完，她拍拍手。
她身后的兒子，我的未婚夫周齊，立刻把一個巨大的紅色雙喜字紅包，雙手捧著放到桌子中央的轉盤上。
紅包鼓鼓囊囊，像一塊紅色的磚。
“親家母，這是我們家的一點心意。”趙秀娥的聲音不大，但整個包廂都聽得清清楚楚。“二十萬彩禮，一分不少。”
我**眼睛亮了。
周圍的親戚發出善意的哄笑和贊嘆。
“周家真是敞亮！”
“小玥嫁過去錯不了！”
我媽激動得手都有些抖，想去接那個紅包。
趙秀娥卻抬手，輕輕按住紅包。
“哎，親家母，別急。”
她笑瞇瞇地看著我媽，然后當著所有人的面，慢條斯理地撕開了紅包的封口。
嘩啦一聲。
嶄新的一沓沓紅色鈔票被她倒在桌上，堆成一座小山。
包廂里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著她。
趙秀娥伸出兩根手指，像捻鈔票一樣，從那堆錢里，慢悠悠地、一沓一沓地往外抽。
一沓。
兩沓。
……
她抽出來的錢，隨手放在自己手邊。
桌子中央的錢山，肉眼可見地矮下去。
最后，只剩下薄薄的一層。
她拿起那剩下的一小沓，用手指數了數，抽出幾張，又放回自己那邊。
然后，她把那孤零零的一小沓錢重新塞回那個巨大的紅包里，封好口，推到我媽面前。
整個過程，她臉上的笑容沒有變過。
“親家母，你收好。”
我**臉，從紅潤瞬間變得煞白。她看著那個干癟的紅包，嘴唇哆嗦，說不出話。
一個堂舅忍不住開口：“秀娥大姐，這是……”
趙秀娥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慢悠悠地說：
“我們周家的規矩，彩禮給九千九百九十九。”
“寓意長長久久。”
“錢給多了，不吉利。壞感情。”
她說完，環視一圈，目光最后落在我臉上，帶著一種勝利者的姿態。
整個包廂死一樣寂靜。
親戚們的表情，從羨慕變成了尷尬，再到同情。
我**眼圈紅了。
周齊站在**身后，臉色漲紅，手足無措。“媽，你這是干什么！我們說好的不是這樣！”
趙秀娥眼皮都沒抬。“大人的事，小孩別插嘴。”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等著我哭，等著我鬧，等著我掀桌子。
我卻笑了。
我端起面前的茶杯，學著她的樣子，輕輕吹了吹。
然后，對著她，微微頷首。
“可以。”
“阿姨說了算。”
“規矩嘛，就得遵守。”
周齊震驚地看著我。
我媽不可置信地叫我：“小玥！”
趙秀娥臉上的笑意更深了，眼神里帶著輕蔑。仿佛在說，看吧，還不是得乖乖聽話。
所有人都以為我慫了。
我喝了一口茶。
茶水溫熱，正好。
02
婚禮還是辦了。
司儀在臺上說著熱情洋溢的祝詞。
我和周齊站在追光燈下，交換戒指。
臺下，趙秀娥坐在主桌，滿面紅光，接受著賓客的恭維。她今天換了件更華麗的酒紅色禮服，手腕上的鐲子綠得發亮。
我媽坐在另一桌，笑容很勉強。她整場都心神不寧，時不時朝我投來擔憂的目光。
敬酒的時候，周齊緊緊攥著我的手。
他的手心全是汗。
“玥玥，對不起。”他壓低聲音，第三次跟我道歉。“我媽她……我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