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親妹接來同住的第30天，我在垃圾桶里翻找被"不小心"扔掉的新鞋。
滿身爛菜葉推開餐廳玻璃門那一刻，我看見我老公正溫柔地，給她喂蛋糕。
我沒哭。
擦了擦臉上的蔥花，一**坐下來："服務員，菜單給我，最貴那頁翻開。"
從今天起，我蘇棠唯一的使命——做這對狗男女此生最亮、最刺眼、甩都甩不掉的電燈泡。
賀嘉年崩潰："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無辜眨眼："陪我妹妹呀。她從小缺愛，我心疼。"
結婚三年，我一直覺得自己是個挺好的妻子。
賀嘉年加班，我給他煲湯。
賀嘉年應酬，我等他到凌晨。
賀嘉年說妹從小寄養在姨媽家可憐，我二話不說把蘇薇接了過來。
我妹蘇薇比我**歲，長著一張雨打梨花的臉。
從小因為家里重男輕女被送到鄉下親戚家，我爸媽在世的時候一直念叨著虧欠她。
他們走了以后，我就想著——
行，這份虧欠，我來還。
我給她騰了客房，換了新被子新枕頭。
我給她辦了張副卡，額度兩萬，隨便刷。
我拉著她逛街買衣服，請她做美容做頭發。
我那時候覺得，把妹妹養在身邊，是天底下最正確的事。
直到那天。
賀嘉年說公司有團建，晚上不回來。
蘇薇說朋友約了她喝下午茶，也不在家吃飯。
我一個人在家，想穿前兩天剛買的那雙小白鞋出門溜達。
找遍了鞋柜沒有。
找遍了玄關沒有。
最后在樓下垃圾桶里，找到了。
我的新鞋，被塞在一袋廚余垃圾底下。
鞋面上粘著半塊西瓜皮，鞋帶上掛著一根魚骨頭。
那一刻我心里"咯噔"一下。
但我沒多想。
我把鞋撿出來，抖了抖上面的菜湯，聞了聞——好家伙，一股泡椒鳳爪味。
算了，洗洗還能穿。
可我這一身也沒法見人了。
左胳膊蹭了一道醬油漬，頭發上掛了片白菜幫子。
我正想回家換衣服，手機"叮"地一聲。
閨蜜喬念發來一條消息：
"蘇棠！我剛在**負一樓那個法式餐廳看見你老公了！一男一女，那女的……"
后面是三個問號和一個震驚的表情包。
我盯著那條消息看了三秒。
然后抬頭，看了看**的方向。
走著過去，十五分鐘。
開車過去，五分鐘。
我選擇了走著。
不是我不著急。
是我想給自己一個冷靜的機會。
可等我走到**負一樓那家法式餐廳門口的時候，我發現自己根本不需要冷靜。
因為透過那面巨大的落地窗，我看得清楚楚——
賀嘉年穿著我前天給他熨好的那件白襯衫，袖口卷了兩圈，露出那塊我送的表。
他對面坐著蘇薇。
蘇薇穿著我上周給她買的那條碎花裙，頭發燙了個我出錢做的羊毛卷。
賀嘉年用叉子叉了一塊草莓蛋糕，舉到蘇薇嘴邊。
蘇薇低著頭，耳朵尖紅的，小口小口地咬。
那個畫面怎么形容呢？
就像你辛苦苦種了一棵蘋果樹。
澆水施肥除蟲打藥忙活了三年。
結果果子熟了，你發現摘果子的是你親妹。
旁邊遞筐的是你老公。
你自己站在樹底下，一身鳥屎。
我的第一反應不是哭。
不沖進去掀桌。
甚至不是憤怒。
我腦子里閃過的第一個念頭是——
我這一身味兒進去，他們能認出來是我嗎？
第二個念頭是——
這家餐廳人均消費多少來著？賀嘉年那個月薪兩萬的人請得起嗎？
第三個念頭是——
我好像還沒吃晚飯。
然后我就推門進去了。
全餐廳的人看向我。
理所當然。
一個頭上頂著白菜葉、衣服上有醬油漬、褲腿沾著不明液體的女人走進法式餐廳，視覺沖擊力堪比喪尸闖進了米其林。
服務員攔住我："女士，請問您有預約嗎？"
我微笑："不需要預約，我找我老公。"
手指一抬，精準定位到那個正在投喂我妹的男人。
賀嘉年的叉子懸在半空，整個人像被按了暫停鍵。
蘇薇嘴里還**半塊蛋糕，嚼也不是吐也不是。
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