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黎站在自己工作室的監控屏前,手里的咖啡已經涼透了。
屏幕上是第一狗仔周揚十分鐘前發來的高清視頻。
拍攝地點是馬爾代夫一座私人海島,碧藍的海水清澈見底,白色沙灘上搭著花拱門,熱帶花卉從拱頂垂落。
鏡頭中央,穿著定制西裝的男人單膝跪在沙灘上,雙手捧著一枚鴿子蛋大小的鉆戒,仰頭看著面前穿白色吊帶裙的女人。
那個男人是陸景川。
她的丈夫。當紅影帝。七年前還是個橫漂群演時,她把他從泥里撿起來,手把手教他試鏡、磨戲、接通告,一路送上影帝寶座的那個人。
而他面前那個女人,正伸出左手,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沈嬌。
陸景川大學時代的初戀。三個月前剛簽進公司的十八線新人。
視頻里,沈嬌的手指被戒指套住的瞬間,島上響起掌聲。鏡頭搖向觀禮人群,蘇黎認出了好幾張臉。陸景川的經紀團隊副總監何斌,宣傳組長呂芳,甚至連公司法務部的陳主任都在場。
他們都在笑。
仿佛這是一場再正常不過的訂婚宴。
仿佛她蘇黎,那個在寫字樓里為陸景川下一部戲的資源跑斷腿的妻子兼經紀人,根本不存在。
視頻最后一幀,鏡頭掃過沈嬌身后的伴娘團。
蘇黎的手指停住了。
站在最右邊的那個穿粉色裙子的女人,是陸景川的媽。
她婆。
蘇黎把咖啡杯放在桌上,杯底撞到桌面的聲響比她預想的大了一些。
她退出視頻,點開陸景川兩天前發來的微信。文字很簡短:「劇組封閉拍攝,山里沒信號,不用等我消息。」
下面是何斌在公司群里替他圓的話:「川哥這部戲是荒野求生題材,全程深山實景,通訊****,大家有事找我就行。」
蘇黎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工作室里安靜得只剩空調的嗡嗡聲。
這間工作室在公司頂層,面積不大,但能看見半個城市的天際線。七年前她從上一家經紀公司出來自己創業時,手里只有兩個三線小藝人和半層租來的辦公區。是她一個客戶一個客戶地談,一個資源一個資源地磕,才有了現在的銳聲娛樂。
而銳聲娛樂最值錢的資產,就是陸景川這張臉和他身上那些她談來的代言合同。
蘇黎拿起桌上另一部手機。
這是她的備用機,不聯網,不登錄任何社交軟件,只用來錄音和存檔。七年做經紀人的習慣讓她對所有口頭承諾都不信任,重要的談話她都留了底。
她打開錄音文件夾,翻到三天前的一條。
那天陸景川來她辦公室,說沈嬌是個有天賦的新人,希望公司多給些資源傾斜。蘇黎問他想傾斜到什么程度,他說能不能把周導那部戲的女三給沈嬌。
周導。周鳴遠。
華語電影圈活著的傳說。他的新片已經定了明年戛納主競賽單元,全組演員直接獲得國際曝光。這個項目是蘇黎花了整一年時間才談下來的,代價是她個人擔保了兩千萬的對賭條款。
錄音里,陸景川的聲音很誠懇:「老婆,嬌只是個新人,這部戲對她很重要,你就把女三的名額讓給她吧。我知道這個資源你費了很大力氣,但嬌嬌真的很有天賦,不該被埋沒。你放心,以后我會加倍補償你的。」
蘇黎當時沒答應,說要考慮。
陸景川沒再逼,笑著說「我相信你的判斷」,然后離開了。
第二天他就「進組」了。
進組進到了馬爾代夫。進到了沈嬌的訂婚宴上。
蘇黎把備用機放回抽屜上鎖。
她拿起座機撥了一個號。
「小路,明天上午把過去半年陸景川名下所有商務合同、代言排期、片酬分成明細全部整理出來。紙質版,鎖在我辦公室保險柜里。不要用公司內網傳輸,不要告訴任何人。」
電話那頭的助理路小滿聲音有點緊:「蘇姐,是出什么事了嗎?」
「沒什么,做個常規梳理。明天上午九點前我要看到。」
「好的。」
蘇黎掛掉電話,又撥了另一個號碼。
「張律師,我是蘇黎。明天下午方便嗎?有個合同問題想當面請教。地點還是老地方,你的律所。」
「沒問題,蘇總。幾點?」
「兩點。」
掛斷。
蘇黎靠在椅背上,視線落在窗外那片城市夜景上。
憤怒嗎?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全公司幫影帝老公瞞我娶初戀,我反手設局讓他滾出圈》是孤舟寄晚的小說。內容精選:蘇黎站在自己工作室的監控屏前,手里的咖啡已經涼透了。屏幕上是第一狗仔周揚十分鐘前發來的高清視頻。拍攝地點是馬爾代夫一座私人海島,碧藍的海水清澈見底,白色沙灘上搭著花拱門,熱帶花卉從拱頂垂落。鏡頭中央,穿著定制西裝的男人單膝跪在沙灘上,雙手捧著一枚鴿子蛋大小的鉆戒,仰頭看著面前穿白色吊帶裙的女人。那個男人是陸景川。她的丈夫。當紅影帝。七年前還是個橫漂群演時,她把他從泥里撿起來,手把手教他試鏡、磨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