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君，你休沐的時候，陪我去城南新開的畫舫聽曲吧。”
剛跨進書房，我就見我夫君握著婢女的手教她寫字，身子幾乎都貼一起了。
我火氣騰地上來，沖過去就要扇那小蹄子，耳邊卻飄來一道念頭：
快打我，狠狠打我！彈幕說了，只要這惡毒正妻動手打我，將軍就會越發厭了她！
這正妻真是個沒腦子的侯府大小姐，我略施小計就讓她誤會將軍。
正妻你盡管作吧，你的下場是被休橫死、一尸兩命，而我的結局是鳳冠霞帔。
我要落下的手僵在半空，望著婢女殷切的眼神，我反手摸了摸她的另一只手。
“你這手養得真嫩，難怪將軍舍不得放，還攥著不撒手呢。”
1.
采薇明顯愣住了。
她那張怯生生的小臉上閃過一絲錯愕，顯然沒料到我會這么來。
她怎么沒打我？！
彈幕明明寫了，這惡妻撞見將軍教我寫字，定會沖上來扇我一巴掌的！
她不打我，將軍怎么會心疼我、厭了她？！
我在心里冷笑一聲，做夢。
我還揣著他的孩子呢，才三個月，氣壞了身子，也是我沈昭寧自己吃虧。
裴景琛松開采薇的手，起身走過來虛扶我的胳膊。
“昭寧，你別誤會。”
“我信夫君。”
我仰頭看他，笑得溫軟。
“夫君，我跟你商量個事。”
“何事？”
“這丫頭我瞧著投緣。”
我挽住他的袖子，聲音帶著慣常的嬌。
“撥到我房里貼身伺候吧。”
我得把她拴在眼皮子底下，看看還能聽出些什么。
裴景琛皺了皺眉，有些為難。
“她已被安排去伺候老夫人了。”
采薇心里樂開了花。
老夫人根本沒要過人！
彈幕說得對，將軍果然待我這天命寵妃不同，已經開始替我找由頭留人了！
哈哈哈，這蠢正妻還什么都不知道呢，肚子里那塊肉也留不住。
肚子里那塊肉。
我心口一緊，臉上卻半分沒露。
我一把甩開他的手。
“你什么意思？我要個丫頭你都不肯給？”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盯著他。
裴景琛被問得一頓，下意識瞟了采薇一眼。
采薇低眉順眼站在后頭，心里卻翻著花。
將軍又看我了！好感又漲了！等這毒計成了，正妻小產，將軍定當我是無辜的，越發護我。
我深吸一口氣，把想抽人的手背到身后。
“裴景琛，我就問你一句，給還是不給？”
我沈昭寧自小被爹娘捧在掌心，下嫁給他之后更沒受過半點閑氣。
今日為了個婢女就敢駁我？
癡心妄想。
裴景琛看著我，終究嘆了口氣。
“給，自然是我夫人開心要緊。”
采薇心里當場炸了——
什么？！真撥給她？不行啊，我還要給她那安胎藥里動手腳呢！
等等……彈幕說無妨，調到她房里反倒方便下手，一舉兩得。
她越信我，我越好動手，孩子沒了，她也就瘋了。
我垂下眼，掩住眸子里的寒。
調過來吧。
我倒要聽聽，你這滿腦子的“天命”，還打算怎么害我。
那晚我回房，把貼身的老嬤嬤喚來。
“翠娘，往后我的湯藥、吃食，一律你親手過手，旁人碰過的，一概倒了。”
翠娘愣了愣。“夫人，可是身子不適？”
“照做就行”我按了按小腹，眼里閃過冷意。
采薇到了我院里當差，頭一件事卻不是回話領活。
而是天天一早溜去書房。
將軍今日夸我煎的安神湯比府醫還妥帖，嘻嘻，好感加兩分。
2.
晌午用飯，她總能“恰好”撞見裴景琛在廊下。
他主動問我一人吃可冷清，還讓我同桌用了飯！說我性子軟和、又勤快，跟某些只會擺譜的侯府小姐不一樣～
我坐在窗下捻著茶盞，指節慢慢發白。
他沒做半點出格的事。
沒有擁、沒有抱、沒有半句輕浮話。
他甚至真覺得自己不過是憐惜一個伶仃勤謹的丫頭。
可那些念頭我聽得清清楚楚，一遍又一遍。
第三日晌午，采薇端來一盅安胎的紅棗羹。
就是這個，府醫新開的方子里我摻了三分紅花，日日一點點，神不知鬼不覺，一個月準讓她見紅。
我盯著那盅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