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油燜大蝦還沒好嗎？你手腳能不能麻利點！"
這是大年三十下午，婆婆王翠花第六次沖著廚房吼我。
我嫁進張家四年，從來不敢頂嘴，不敢偷懶，不敢有半句怨言。洗衣做飯帶孩子伺候公婆，全是我一個人扛。可在婆婆眼里，我不是她兒媳婦，只是一個不用花錢雇的保姆。
從早上六點到現在，我一個人在廚房整整站了快六個小時，二十道菜，洗、切、燉、炒，連喝口水的工夫都沒有。客廳里，小叔子張志遠摟著新女友嗑瓜子，公公張德發靠在躺椅上閉目養神，丈夫張志剛窩在沙發最里面的位置打游戲，一家人心安理得地等我把飯端上桌。
我沒有像往常一樣低頭繼續忙。
我關了灶上的火，放下鍋鏟，解下圍裙，走到客廳。
"張志剛。"
他沒抬頭，拇指還在屏幕上劃。
"我問你一句話。"
他終于抬起眼皮，一臉不耐煩。
"我能發火嗎？"
這句話一出口，客廳里所有聲音都沒了。王翠花手里攥著的遙控器停在半空，張志遠嗑瓜子的動作頓住了，他旁邊的女朋友陳甜甜抬起頭，看看我，又看看其他人。
張志剛盯著我看了兩秒。
"過年呢，你能不能別鬧？"
他把手機放到沙發扶手上，語氣像在哄一個不懂事的小孩。
"我媽辛苦了一輩子，大年三十你做幾道菜怎么了？誰家媳婦不是這么過來的？"
王翠花接上話，聲音又尖又脆："就是，我當年伺候****時候，三十道菜都做過，你才做二十道就有意見了？"
"媽。"我看著她。"從早上六點到現在，我一個人在廚房六個小時。二十道菜，沒有人幫過我一把。"
"幫你？"王翠花把遙控器往茶幾上一拍。"志遠剛到家，帶著女朋友第一次上門，你讓他去廚房？你讓人家小陳姑娘怎么看我們家？"
"所以就讓小陳姑娘看著你們使喚我？"
客廳安靜了一瞬。
王翠花臉色變了，嘴唇抖了兩下，轉頭看向張志剛："你管管你老婆。"
張志剛站起來，走到我面前，壓低聲音說："你到底想怎樣？鬧夠了沒有？"
三歲半的女兒豆豆從臥室跑出來，拽住我的褲腿。
"媽媽，你手手紅紅的。"
她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