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資助的貧困校花，請我讓位。
“沈**，能安撫硯舟的人只有我，請你和他離婚吧。”
許梔把照片推到我面前，男人的襯衫扣子散著，她穿著我的睡袍，窩在我丈夫懷里，每一張都刺得人眼睛發(fā)疼。
我站在餐桌旁，手里還拿著給沈硯舟切蛋糕的刀。
許梔掃過我親手做的長壽面和滿桌菜，語氣里帶著替我可惜的憐憫。
“我很感謝您資助我讀書，只不過愛這種東西，從來不是施舍能換來的。”
“別拿恩情來綁架我和硯舟之間干凈的感情。”
她把一張薄紙壓在照片上，****，早孕六周。
“還有，今天是我和硯舟在一起的兩百天紀念日，他不會回來陪你過結(jié)婚七周年的，別等了。”
說完，她拎起我去年給她買的包，走得輕快。
門關上后，屋里只剩下鐘表走針的響聲。
手機響了。
是沈硯舟。
他的聲音隔著聽筒傳來，平穩(wěn)得像在安排一場會議。
“姜寧，今晚品牌館有個重要飯局，我不回去吃飯了。”
“你早點睡。”
我看著桌上那碗快坨掉的長壽面，問他：“沈硯舟，今天什么日子？”
他停了兩秒。
“別鬧，最近很忙。”
電話斷了。
我想把照片拍給他，想問他許梔肚子里的孩子算什么，想問他我陪他熬過的七年算什么。
可手機屏幕黑下去，我一句話都沒發(fā)出去。
我坐回餐桌邊，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這酒是他三年前在海城獲獎時買的，他說要等我們七周年再開。
我喝了一口，辣得喉嚨像被粗砂磨過。
蛋糕上寫著“七周年快樂”。
那幾個字被蠟燭烤得邊緣塌了一點，像一張被人揉皺的臉。
我拿起叉子，切下一塊蛋糕塞進嘴里。
奶油很甜。
甜到發(fā)膩，甜到惡心。
玄關傳來鑰匙聲時，我已經(jīng)靠在沙發(fā)腳邊，胃里翻滾得厲害。
沈硯舟進門，西裝外套搭在臂彎，身上有一股陌生的梔子香。
他看見桌上的照片，腳步停了一下。
“許梔來過？”
我抬頭看他：“你只問這個？”
他走近，彎腰要扶我：“你喝多了。”
那股香味更近了。
我推開他的手，沒忍住，吐在了他的褲腳上。
沈硯舟皺了眉，卻還是抽紙?zhí)嫖也磷臁?br>動作熟練得讓我想起七年前。
沈家繡坊欠了一**債，門店被人砸，沈硯舟站在雨里，驕傲碎了一地。
是我拿出所有積蓄，替他還債，陪他一家一家客戶跑，白天繡樣，晚上陪酒，喝到胃出血也沒放手。
那時他抱著我說，姜寧，我這輩子不會負你。
這輩子才過了七年。
我從桌上摸起那張孕檢單，塞進他手里。
“沈硯舟，你告訴我，是假的。”
“許梔懷孕是假的，照片是假的，你今晚沒去見她，也是假的。”
沈硯舟看著那張紙，紙角被他捏出褶子。
他沒有立刻否認。
我聽見自己笑了一聲，像杯子摔在地上后剩下的一點碎響。
“說話。”
沈硯舟把孕檢單放回桌上，聲音壓低：“姜寧，對不起。”
我盯著他的臉，終于明白許梔為什么敢穿我的睡袍坐在我的家里。
她不是來挑釁的。
她是來通知我的。
“孩子呢？”我問。
沈硯舟別開視線：“是我的。”
客廳里安靜得能聽見蠟燭燃盡后芯子斷裂的輕響。
我點點頭，把酒杯放下。
“那離婚吧。”
他猛地看向我：“你說什么？”
“你不是想給嗎？我成全你。”
沈硯舟的手壓在桌邊，指節(jié)發(fā)白：“現(xiàn)在不能離。”
我笑了：“怕影響你明天的發(fā)布會？”
明天是沈氏新系列發(fā)布的日子。
那套名為《歸鶴》的主繡樣，是我熬了三個月改出來的。沈硯舟說，等品牌翻身，他要在發(fā)布會上公開感謝我。
現(xiàn)在我知道了。
他要感謝的人，恐怕不是我。
沈硯舟沉下臉：“姜寧，你別把私事帶到公司。”
“公司？”我看著他，“沈氏有今天，哪一針不是我熬出來的？”
“你別說這種話。”他語氣硬了，“你是幫過我，但沈氏不是你一個人的功勞。”
門外傳來急促敲門聲。
沈母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硯舟，許梔哭著給我打電話，說姜寧為難她了？”
沈硯舟的臉色更難看。
我起身去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