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進周家八年，我婆當著全家人的面把我的碗摔在地上，說我配不上她兒子。我笑了笑沒說話。直到我把那份股權轉讓書拍在桌上，她才知道，這棟別墅、這家公司，連她兒子開的那輛車，都是我的。
第一章
碗碎的聲音很脆。
瓷片彈到我腳背上，湯汁濺了一褲腿。
我低頭看著地上那只摔成三瓣的青花碗，米飯混著***的湯汁糊在地磚上。
"吃什么吃？一家人還沒動筷子，你倒先吃上了。"
我婆婆錢玉芬坐在主位上，筷子往桌面上一拍。
我沒說話。
"媽說你呢，聽見沒有？"我老公周誠連頭都沒抬，拿著手機翻消息。
旁邊他妹周蕊夾了一塊排骨，嚼得咯吱響："嫂子，我媽還沒動筷呢，你就先吃，這規矩是不是不太懂啊？"
我站在原地，看著一桌子人沒有一個覺得不對勁。
我公周建德坐在錢玉芬旁邊，夾了口菜，像是什么都沒發生。
我彎腰去撿地上的碎碗。
"別撿了，"錢玉芬的聲音從頭頂壓下來，"等會讓阿姨收拾，你先出去，今天的飯你不用吃了。"
我的手停在半空中。
"媽，我今天沒吃午飯。"
"沒吃午飯？"她冷笑了一聲，"你不是說去談客戶了？客戶都不管飯的？"
我確實去談客戶了。跑了三家，簽下兩單，中午連口水都沒顧上喝。
但我沒有解釋。
在這個家里，我說什么都是錯的。
周蕊在旁邊陰陽怪氣："嫂子現在可忙了，天在外面跑，也不知道跑什么。"
周誠終于抬起頭看了我一眼，那個眼神里沒有心疼，沒有愧疚，只有一點不耐煩。
"行了，我媽讓你出去你就先出去吧，鬧什么鬧。"
我看著他。
結婚八年了，這個男人從來沒有在他家人面前替我說過一句話。
我轉身走出了餐廳。
身后傳來錢玉芬的聲音："當初我就說這姑娘不行，沒家世沒**，進咱們家門就是高攀。你非要娶，現在好了吧？"
周誠嗯了一聲，不知道是在應付**，還是在表示同意。
我走進臥室，關上門，靠在門板上。
手機響了。
一條微信消息。
是我媽發來的："晚飯吃了嗎？"
我打了兩個字："吃了。"
發完以后盯著屏幕看了很久。
又刪掉，重新打了三個字："還沒呢。"
我媽秒回："廚房有排骨湯，回來我給你熱。"
我沒有回復。
我已經三個月沒回過娘家了。不是不想回，是每次回去，我媽都會問我過得好不好，我撐不住那個問題。
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六點，我起來做早餐。
錢玉芬七點準時下樓，看了一眼桌上的粥和小菜，皺了皺眉。
"粥這么稀？你是怕費米啊？"
我沒接話，又去廚房盛了一碗稠的端過來。
她接過去喝了一口，沒再說什么。
周誠穿著睡衣晃下來，拿了個包子就往門口走。
"今天晚上別等我，有應酬。"
"什么應酬？"錢玉芬問。
"公司的事。"他含糊糊地說。
錢玉芬轉頭看我："你管你老公，天在外面應酬，也不知道跟誰。"
我心里覺得好笑。
她自己兒子什么德行她心里沒數？每次我問周誠，她就說我管太多，現在她又讓我管。
"我說了他也不聽。"我把碗筷收進廚房。
錢玉芬站在我身后，聲音忽然低了下來："林若，你嫁進我們周家八年了，我問你一件事。"
我停下洗碗的動作。
"你們什么時候打算要孩子？"
這個問題她了八年了。前三年是暗示，中間三年是催促，最近兩年已經變成了指責。
"順其自然吧。"我說。
"順其自然？你今年三十二了，還順其自然？"
她走到我旁邊，盯著我的側臉："你是不是身體有什么毛病？我認識一個老中醫，回頭帶你去看看。"
"我身體沒問題。"
"那就是你不想生？"
我關上水龍頭，擦干手，轉身面對她。
"媽，這件事我和周誠之間會商量。"
她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你什么意思？這是我們周家的事，還輪不到你一個人做主。"
我沒有再接話，拿起包就出了門。
身后錢玉芬的聲音追出來："林若，我跟你說，你要是生不出孩子，趁早把話說清楚，別耽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