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jié)婚前，為了考驗我的忠誠，顧瀟第十次把我推進水里。
“晚晚，我媽和你，你覺得先救誰？”
連嗆好幾口水后，我打著寒顫吐出污水開口。
“救...救咱媽。”
顧瀟滿意點頭。
“還有最后一次，你就通過我家的考驗，正式成為我的妻子。”
剛拿起毛巾，不遠處傳來他青梅的輕呼。
他瞬間慌了神，將毛巾隨手丟給我。
“你自己爬上來吧。”
我拖著凍僵的身體竭力爬上岸，卻意外聽到他們的交談。
“瀟哥哥，你為了幫我出氣，拿伯母撒謊，會不會不太好呀？要不第十次就算了吧！”
顧瀟半跪著幫她**腳腕，語氣不甚在意。
“第十次后，我就跟她結(jié)婚，以后我不會虧待她的。”
“當初她害你落水，這是她應該受的。”
我愣在原地，手中的毛巾悄然滑落。
原來根本沒有所謂的考驗。
這只是他用來幫青梅出氣的手段。
鼻尖涌出一股暖流，我狼狽撿起毛巾擦著鼻子。
我慘笑一聲，沒有第十次了。
顧瀟不知道的是，我得了癌癥。
可能活不到下個月了。
......
顧瀟聽見我的笑，猛地轉(zhuǎn)過頭來。
但只眼神慌了一瞬，很快又鎮(zhèn)定下來。
“你聽到了？”
我看向他握著林悅腳的手，壓下心中最后一點酸意。
“嗯。”
他將手從林悅腳上抽了回來，語氣理直氣壯。
“知道了也好，當初本就是你推小悅落水，害得她心臟受損。”
“我這樣做也是為了幫你彌補她，我是為了你好...”
我看著他的眼睛直接打斷他。
“我說了，當初那件事不是我做的。”
“你說過相信我的。”
顧瀟眉頭微蹙猶豫了半秒，還是堅定道。
“小悅不會拿自己的命撒謊。”
他這副護犢子的表情，瞬間將我拽回到了兩年前。
當時顧瀟帶我回去見家長，林悅作為鄰居妹妹，也在場。
她一口一個嫂子喊得熱絡，我也沒設防。
結(jié)果她卻在我們散步到湖邊時，猛地扎了進去。
所有人都認定是我介意她和顧瀟的關系，故意推了她。
大家都逼著顧瀟和我分手，他卻堅定的擋在我面前。
“晚晚不是這樣的人，我相信她！”
可兩年后，他卻為了林悅出氣，親口捏造了這個荒謬的家規(guī)。
而我面對著愛了七年的人妥協(xié)，獨自咽下一次次的恐懼，跳入湖里。
湖風一吹，我剛從水里爬出來的身體凍得之不出顫抖。
喉間猛地涌起一股腥甜，鼻腔一熱，兩行鮮血無征兆的滴落下來。
顧瀟臉色瞬間一變，下意識往前邁了一步。
林悅卻在此時紅著眼開口。
“對不起瀟哥哥，是我騙了你，嫂子...嫂子她沒有推我。”
“我不該跟你說這些破壞你們的感情，我不該回來！”
她說著，踉蹌起身要走，卻在腳落地的一瞬間跌進顧瀟懷里。
隨即捂著胸口猛地喘息。
顧瀟邁向我的腳步，硬生生收了回去。
他一把將林悅橫抱起來，聲音冷了幾分。
“夠了林晚。”
“你非要擺出半死不活的樣子來刺激小悅嗎？”
“你還嫌害她不夠多嗎？”
我用手背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覺得好笑。
“我刺激她什么了？”
“你自己知道！”
顧瀟的聲音徹底冷了下來。
手機叮的一聲傳來訊息，是遺體捐獻所發(fā)來的簽字協(xié)議。
我深深嘆了口氣，只覺得疲憊到了極點。
“顧瀟，我們分手吧。”
我不想在人生最后的時間，還和這兩個人糾纏。
顧瀟愣了一下，眉間染上不耐。
“林晚，你以為這樣就能躲過最后一次？”
“你不還清欠小悅的一條命，我們不可能干干凈凈的結(jié)婚！”
我將手中的毛巾砸在地上。
“那就不結(jié)了。”
顧瀟的目光隨著毛巾落地徹底沉了下去。
“行，你愛鬧就接著鬧。”
他轉(zhuǎn)身小心翼翼地將林悅抱進副駕駛。
車門敞開，林悅看了一眼副駕駛那張粉色的老婆專坐貼紙，瑟縮了一下。
“瀟哥哥...我還是去后座把，坐嫂子地位置，我怕她更生氣...”
顧瀟卻將她壓了下去，細心給她扣好安全帶。
“別管她，你心臟不好，這是她欠你的。”
我靜靜看著他們的動作。
那張貼紙，是三年前他親手貼上的。
那時候他吻著我的耳垂鄭重發(fā)誓。
“晚晚，這位置除了你，誰也不能坐。”
我信了，當時心里甜如蜜。
如今才明白，誓言有多深情，耳光就有多響亮。
跑車的引擎轟鳴驟然將我的思緒拉回現(xiàn)實。
顧瀟透過后視鏡看了我一眼，手指在方向盤上攥緊了一下，然后松開。
車子揚長而去，只留下一句。
“自己走回去冷靜一下。”
我站在原地，吃了一嘴尾氣。
低頭看著掌心越來越?jīng)坝康谋茄?a href="/tag/wo.html" style="color: #1e9fff;">我扯了扯嘴角。
費力地摘下無名指上戴了七年的婚戒。
看著翻騰的湖面，我毫無留戀將它扔了進去。
連水花都沒濺起。
就像我和他七年的感情，在他心里，從沒濺起過真正的浪花。
戒指無聲地沉入湖底。
我的心也再沒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