填完高考志愿，眼前彈出一行彈幕。
男主馬上要把女配密碼泄露給女主了。
我愣了三秒。
男主是我親哥。
女配是我本人。
**秒，我改了密碼。
第五秒，換了綁定手機號。
第六秒，我打開親哥微信置頂聊天。
哥，你養我十八年，原來就為了這一刀啊。
行，這一刀，我幫你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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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二十八號下午兩點十七分。
我剛在高考志愿填報系統里確認了提交，長舒一口氣。
第一志愿，華東政法大學，學專業。
這是我模擬了八遍、對比了三十所學校、研究了五年分數線之后的決定。
我媽在客廳看電視，我爸在陽臺澆花，我哥蘇衍發來一條微信，說恭喜妹，晚上請你吃火鍋。
一切都歲月靜好。
然后我眼前出現了一行字。
半透明的，白色的，像視頻網站上飄過的彈幕。
女配還不知道，男主馬上就要把她的賬號密碼泄露給女主了。
我以為我近視度數又漲了。
使勁眨了眨眼。
字還在。
緊接著第二條飄過來。
女主會把女配的第一志愿修改成跟她一樣的雙非大學冷門專業。男主大學就在這所大學隔壁，這樣男主就能繼續通過妹妹幫助貧困的女主了。
我的手停在鼠標上。
腦子嗡地一聲響。
女配。
男主。
女。
我叫蘇禾，今年十八歲，哥哥叫蘇衍，在隔壁省念大二。
如果我是女配，我哥是男主。
那女主是誰？
彈幕像是聽到了我的疑問，又飄出一行。
姜螢，男主大一認識的貧困生學妹，男主對她有強烈的保護欲和責任感。
姜螢。
這個名字我聽過。
我哥提過幾次，說是學校里一個很努力的學妹，家里條件不好，他作為學生會的偶爾幫襯一下。
偶爾幫襯。
那我倒要看看他怎么個幫襯法——用我的前途幫襯？
第三條彈幕飄過。
女配信任男主，所以密碼就是兩人的生日組合。男主此刻正在手機備忘錄里翻找這個密碼。
我的手已經移到了修改密碼的按鈕上。
我的舊密碼確實是我和蘇衍的生日組合。0312和0907拼在一起。從小到大，我所有密碼都用這個，因為我哥說過，這樣好記，而且代表我們兄妹感情好。
原來是為了這一天方便他賣我。
我深吸一口氣。
點擊修改密碼。
新密碼十六位，大小寫字母加數字加特殊符號。
綁定手機號換成我自己的。
安全郵箱換成我新注冊的。
前后不到一分鐘。
做完這些我靠在椅背上，發現自己手指在抖。
不是因為害怕。
是氣的。
蘇衍，你是我親哥。
我們一個爹媽生的，一起長大的。
你從小到大叫我小禾，給我買零食，下雨天來接我放學，我以為你是全世界最好的哥哥。
結果你要改我志愿？
把我從華東政法弄到一個雙非冷門專業？
就為了你那個白月光能有人繼續照顧？
彈幕又飄出來一條。
此時此刻，男主正在給女主發消息：放心，我妹的密碼我知道，今晚就幫你弄。
我笑了。
真的笑了。
笑得我媽從客廳探頭進來看我，問我是不是填志愿填傻了。
我說沒有，我就是突然覺得挺好笑的。
我媽說那你笑小聲點，**剛澆完花正午睡。
我說好。
然后我關上房門。
打開蘇衍的微信對話框。
他三分鐘前發的那條恭喜妹妹，后面還跟了個擁抱的表情包。
我看著那個表情包。
覺得它格外刺眼。
我回了一條：謝謝哥。
他秒回：晚上想吃哪家？海底撈還是巴奴？
我說：隨便，你定。
我放下手機。
手指還是在抖。
好啊蘇衍，你請我吃火鍋。
行。
這頓火鍋我吃定了。
但飯桌上聊什么，就由不得你了。
接下來的三天，我表面上跟個沒事人一樣。
該追劇追劇，該和同學約逛街，該跟我媽斗嘴就斗嘴。
但我一直在觀察彈幕。
這東西出現沒什么規律。有時候我坐著吃飯它冒一條，有時候我上廁所它冒一條，有時候一天都不出現。
但每一條都跟蘇衍和姜螢有關。
第一天彈幕說：
女主今天發了條朋友圈，說自己選的專業可能讀不起，配了一張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