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學聚會，周琳突然搞了個"老公潛力評分"環節。
錢浩95，"家里有礦"。
張偉88，"有上進心"。
輪到我，她笑得花枝亂顫。
"蘇然，57分。及格線都不到，但勝在聽話。"
全桌哄堂大笑。
她摟著那個95分的男人唱情歌，轉頭對我說："蘇然，幫我拍個視頻唄。"
我站起來了。
沒去拿手機。
給她發了一條消息。
一張房產證的照片，業主欄里只有一個名字。
我的。
你猜，57分和95分，誰先破防？
第一章
十月的周六晚上，我本來打算窩在家里打游戲。
王鐵柱一個電話打過來，劈頭蓋臉就是一句："同學聚會，你去不去？"
"不去。"
"周琳也去。"
"關我屁事。"
"錢浩也去。"
我沉默了兩秒。
王鐵柱那邊嘿嘿一笑："咋了，前女友跟別人好了，你心里不舒服？"
"我心里舒服得很。"我把手柄扔沙發上，"不去。浪費時間。"
"免費的，錢浩請客，訂了個挺高檔的館子。你不去白不去，去了也白去，白去誰不去？"
我："你這什么邏輯？"
王鐵柱："兄弟，你已經三年沒出現在同學面前了。大家還以為你混不下去了呢。你去露個臉，就當散心。"
我嘆了口氣。
"行吧。"
"好嘞！七點半，錦瀾閣，二樓包間。穿帥點。"
我看了眼衣柜，隨手拽了件灰色衛衣。
來都來了，還穿帥點？
我又不是去相親。
——
七點二十五，我到了錦瀾閣門口。
說實話，這地方我太熟了。
熟到門口的保安看見我，立刻挺直了腰桿："蘇……"
我沖他擺了擺手，壓低聲音："別喊，我今天低調來的。"
保安一臉為難，還是閉上了嘴。
我推門走進去，上了二樓。
包間門口已經聚了幾個人。
張偉、陳磊、大眼李萌，還有好幾個半生不熟的老同學。
"**！蘇然！"張偉第一個看見我，夸張地喊了一聲，"你居然還活著？"
"謝謝你的關心，活蹦亂跳的。"
"三年沒見你人啊！班群里也不冒泡，大家還以為你跑路了。"
我笑了笑沒接話。
推門進包間，一張大圓桌，十六個座位。
已經坐了大半。
我一眼就看到了正中間那個位置。
錢浩。
西裝筆挺，手腕上套著塊锃亮的手表，頭發打理得一絲不茍。旁邊擺著一串車鑰匙，LOGO朝上，恨不得給每個路過的人眼睛里都戳一下。
他旁邊坐著周琳。
我的大學前女友。
妝化得精致，頭發燙了**浪，穿了件領口開得很低的紅裙子。
我進來的時候，她正歪著頭靠在錢浩肩膀上，手指在他胸口畫圈圈。
看見我，她眼睛亮了一下。
不是那種重逢的激動。
是獵人看見獵物的那種亮。
"哎呀！蘇然來啦！"
她直起身子，笑得特別熱情，"快坐快坐！給你留了位置。"
我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桌子最邊角的位置。
緊挨著上菜口，服務員端盤子進來第一個撞的就是我的后背。
王鐵柱已經坐在隔壁了，沖我擠了擠眼。
我走過去坐下。
還沒坐穩，錢浩就開了口。
"蘇然啊，好久不見。"
他的語氣特別平，那種從高處往低處看的平。
"現在在哪兒高就啊？"
這句話一出來，桌上好幾個人的目光都掃了過來。
我拿起杯子倒了杯茶。
"自己做點小生意。"
"哦——小生意。"錢浩點點頭，拉長了那個"哦"字，拖得我頭皮發麻，"也挺好的，自食其力嘛。"
周琳在旁邊捂著嘴笑。
笑什么？
我沒問。
茶挺燙，我吹了吹，抿了一口。
然后周琳拍了拍手，站了起來。
"來來來！今天難得大家都到了，我提議玩個小游戲！"
全桌的目光都聚過去了。
周琳舉著手機，屏幕上打開了一個備忘錄。
"我給在座的每一位男生，打一個老公潛力評分！"
滿分一百，她當場報分。
桌上頓時一陣起哄。
"來來來！我先來！"
周琳清了清嗓子，眼神掃了一圈，落在張偉身上。
"張偉——78分。有幽默感，但太摳了。上次AA請客，他把零頭算到毛。"
全桌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