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喬婉寧戀愛三年。
我們除了牽手，就沒有過更親密的接觸。
她說她傳統，想把最好的留到婚后。
我信了。
三年來，我從不催促，從不強求。
朋友笑我憋屈，我只覺得她值得。
直到結婚當天，我收到一個匿名U盤。
里面是一段錄音。
她的聲音，懶洋洋地靠在另一個男人懷里——
"他那么好騙，等拿到房本加名，咱就去楓城。"
我捏著U盤，指節發白。
婚禮還有兩個小時。
賓客已經坐滿。
而我，決定給在場所有人一場好戲。
婚禮當天，臨城下了一場小雨。
我站在酒店套房的落地窗前，看雨珠順著玻璃往下淌。手里捏著一個黑色U盤，拇指上的血管在跳。
十分鐘前，酒店前臺說有人寄了東西給我。
一個牛皮紙袋，沒有署名，沒有地址。
里面只有這個U盤，和一張紙條。
紙條上四個字：別當傻子。
字跡歪扭，看不出男女。
我當時還笑了一聲。結婚當天收到匿名信，八成是哪個兄弟搞惡作劇。
但我還是把U盤**了筆記本電腦。
里面只有一個音頻文件。
點開的瞬間，我聽到喬婉寧的聲音。
"嗯……你別鬧。"
她在笑。那種我從沒聽過的、慵懶的、帶著鼻音的笑。
然后是一個男人的聲音："婉寧，還有多久？"
"快了。他已經把婚房寫了我名字，等婚后過了半年冷靜期，我就提離婚。到時候房子歸我，他凈身出戶。"
"那我們……"
"去楓城。你不是一直想開工作室嗎？到時候拿他那套房換錢，夠我們折騰了。"
男人笑了："辛苦你了，陪他演了三年。"
"可不是嘛，"喬婉寧的聲音里帶著一絲不耐，"三年沒讓他碰過我一下，你知道我怎么熬的嗎？每次他靠近一點，我就得裝出害羞的樣子往后縮。惡心死了。"
"……"
"他還當我是什么保守的乖女呢。"
她笑出了聲。
音頻到這里，戛然而止。
我關上筆記本。
窗外的雨變大了，打在玻璃上啪響。
我低頭看自己的手——穩的。
不抖。
但胃里翻涌著一股酸液，從胃一路燒到嗓子眼。
三年。
一千零九十六天。
我以為她是璞玉，小心翼翼捧著，怕碎了。
朋友說我傻，談三年連手都沒拉熱乎，我還替她解釋"她就是傳統，我愿意等"。
我父母嫌她家條件差，我硬扛著把婚房寫了她名字，只為讓她安心。
安
這兩個字現在想來，像一根魚刺卡在喉嚨里，吞不下，吐不出。
手機響了。
屏幕上跳出喬婉寧的微信消息："老公，化妝師說我今天特別上相，你等下看到我別太激動哦，嘻嘻。"
后面跟了一個羞澀的表情包。
我盯著那個"嘻嘻"，拇指懸在屏幕上方，停了三秒。
然后打了兩個字：好的。
發送。
放下手機，我從西裝內袋里掏出那個U盤，裝進口袋。
門被敲響了。
程硯探進腦袋來："臨安，該下去了，賓客都到齊了。你緊張什么呢，站窗戶邊吹冷風？"
我轉過身，扯了一下領帶。
"走吧。"
程硯打量了我一眼："臉色不太好，昨晚沒睡？"
"有點。"
"正常正常，新郎嘛。緊張是好事。"他拍了拍我肩膀，"放心，今天什么都安排好了，你就負責帥就行。"
我跟他走出套房，穿過走廊。
酒店的水晶吊燈把走廊照得亮堂的。
我看見自己映在墻面鏡子里——黑色西裝，胸口別著一朵白色胸花，頭發梳得整整齊齊。
看起來是個體面的新郎。
電梯到了一樓，宴會廳的喧鬧聲撲面而來。
程硯在前面開路，跟認識的人打招呼。
我掃了一眼賓客席——喬婉寧那邊的親戚坐了三桌，**正和我媽聊天，臉上笑開了花。
我媽看見我，招手："臨安，過來打個招呼，你婉寧媽說等下敬酒的時候少喝點，你胃不好。"
我走過去，叫了聲"阿姨"。
喬婉寧**拉住我的手，眼眶微紅："臨安啊，婉寧跟了你，我放心。"
手心溫熱，握得很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