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群又在曬年終獎。
表弟曬了十萬，堂姐曬了八萬。
所有人@我問工資。
我回了個"三千"。
二叔發語音嗤笑："讀那么多書有啥用？"
我沒回，默默把剛收到的項目分紅截圖——稅后六百二十萬——發到了家族群。
然后秒撤回。
群里炸了："撤什么撤！我看見了！"
我回："發錯了，這**薪。"
第一章
臘月二十八。
我正窩在出租屋里改代碼，家族群突然開始了一年一度的"年終獎展覽會"。
先是表弟陳磊。
他在群里發了**資條截圖，年終獎那一欄，清楚楚寫著：101,520元。
"哈，今年終于上十萬了，請全家吃飯！"
底下一串大拇指表情。
二嬸秒回："我們家磊出息了，當初讓他進銀行就是對的！"
緊接著堂姐陳悅。
一張截圖，年終獎八萬三。
"姐今年一般，公司效益不太好。"
我媽沉默了。
我知道她在等什么。
果然。
二叔陳國強的語音來了，四十秒。
我點開，擴音外放。
"小北啊，你今年賺了多少？別不好意思說，一家人嘛。你堂姐表弟都曬了，你也說。"
語氣里那股優越感，隔著手機屏幕都能聞到。
群里安靜了三秒。
然后七大姑八大姨開始@我。
"@陳北 說唄"
"@陳北 北今年怎么樣？"
"@陳北 在大城市混得還行吧？"
我放下筷子，看了看外賣盒里最后一塊雞腿。
嚼完了。
打了三個字發出去。
"三千。"
群里安靜了整十秒。
然后二叔的第二條語音來了。
這次只有八秒，但字誅心。
"喲，讀那么多書有啥用？早說了，還不如跟我學做生意。"
底下二嬸補刀："是啊，讀到研究生出來也就三千塊，早知道不如早點出來打工。"
堂姐發了個捂臉的表情。
表弟發了個"加油"。
那個"加油"看著比嘲諷還刺眼。
我媽也沉默了。
我知道，這種場面她已經扛了三年。
三年前我辭職創業，跟家里說月薪三千，因為確實——公司剛起步那會兒，我連三千都拿不到。
后來呢？
后來的事，我沒跟他們說。
沒必要。
但今天，不知道**腿太好吃了，還是改了一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