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老公資助初戀六年，每月五萬，雷打不動。
他說那個女人的兒子得了白血病，他于心不忍。
可他忍得下讓自己親媽欠著醫院兩萬塊透析費。
也忍得下讓親生女兒穿表姐淘汰的舊校服。
我咽下所有委屈扛了六年，直到上個月。
我查出來甲狀腺結節，醫生說盡快手術。
我跟他說想留一點錢治病。
他嘆了口氣：“你這個又不急用，她兒子隨時會死，你體諒一下我，好不好？”
婆婆也勸我：“遠航做的是善事，你有什么病先忍忍。”
就連六歲的女兒也怪我：
“媽媽不讓爸爸去救***，媽媽是惡毒女配！”
我愣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既然這個家容不下我。
我也該做回自己了。
......
“你明天請個假，去把那張定期存單取出來，璟辰要進無菌艙了，還差五萬押金。”
祁宴明把一個限量版的樂高玩具隨手扔在沙發上，沖我發號施令。
我連頭都沒抬：“那筆錢上個月就到期了，我已經轉進了我的醫療專戶。”
祁宴明的動作猛地頓住，幾步跨過來盯著我。
“你存什么專戶？我不是跟你說過，璟辰的病隨時需要錢，家里的現金必須保證流動性嗎？”
我把幾盒消炎藥掃進垃圾桶：
“我查出了甲狀腺結節4*，醫生說高度疑似惡性，建議盡快手術。”
“我總得留點錢給自己保命。”
祁宴明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你那個又不是急癥，結節這種東西十個女人九個都有，你至于這么大驚小怪嗎？”
“璟辰可是白血病，他隨時會死的，你能不能體諒一下這孤兒寡母的不容易？”
臥室的門被推開，婆婆因為重度腎衰喘著粗氣接話。
“是啊，宴明做的是救人一命的大善事，你有什么病先忍一忍。”
“我這全身腫得走不了路，醫院催了兩萬塊的透析費，我不也為了不給宴明添亂，硬生生扛著嗎？”
我看著婆婆那雙因為長期缺血缺氧而發紫的腳，心里只覺得荒謬。
她親兒子把錢全拿去養初戀的兒子，連她的救命錢都不給。
她不去怪自己的親兒子，反倒來道德綁架我這個外人。
八歲的女兒棠棠穿著一件袖口都磨破了的舊校服，從房間里跑出來。
她一把抱住祁宴明的大腿，大聲嚷嚷起來。
“爸爸做得對。奶奶和小肚雞腸的媽媽一樣，都不懂體諒可憐的璟辰弟弟。”
“璟辰弟弟都沒有爸爸，多可憐呀，媽媽真是個自私鬼。”
我看著這個我十月懷胎生下，又一口飯一口水喂大的女兒。
她身上穿的，還是她表姐淘汰下來的舊衣服。
而祁宴明扔在沙發上的那個樂高玩具，標價三千八。
沒想到，我養了這么久的女兒。
竟然寧可相信對他很差勁的爸爸，都不肯相信我。
我的心像是被**了一樣疼。
祁宴明見我不吭聲，又用溫柔的語氣勸我：
“錢沒了可以再賺，人命關天的事不能含糊。”
“你明天去把**留給你的那個玉鐲子當了，先湊五萬出來，璟辰那邊等不了。”
他理所當然地安排著我母親的遺物，仿佛那只是一件不值錢的塑料首飾。
我站起身，把行李箱推入衣柜最深處隱藏起來。
“鐲子早就賣了。”
“上個月你給楚清漪交住院費，刷爆了信用卡，催債的打到我單位，我拿鐲子去抵了債。”
祁宴明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但他很快又理直氣壯起來。
“那是應急，等我發了年終獎肯定給你贖回來。”
“既然鐲子沒了，你去網貸平臺借一點，以你的資質借個五萬不成問題。”
婆婆在一旁連連點頭，拍著大腿附和。
“對對對，年輕人現在都流行用那個什么花唄借唄，你趕緊弄出來給宴明。”
“宴明做善事積了德，以后咱們家都會有福報的。”
我看著眼前這三張臉，突然覺得有些反胃。
我走到廚房倒了一杯溫水，潤了潤干澀的喉嚨。
淡定的開口：
“憑什么？你們怎么不去借？”
“我的錢就不是錢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