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旅行，我選了云南，而閨蜜想去西北。

爭執不下間，男友說抽簽決定，抽中哪就去哪。

可抽了十次，每次都是西北。

閨蜜摸摸我的頭，柔聲安慰。

“運氣不好而已，再抽一次吧?！?br>
我念叨**保佑，抽出來的結果還是沒變。

男友捏捏我的臉，笑著保證。

“乖，下次我再陪你去云南?！?br>
我癟嘴說好，沒再要求重抽。

當天晚上，我卻無意聽見閨蜜和男友在爭吵。

“你為什么要把簽條都換成西北？”

“畢業旅行就一次，我不想你留遺憾，云南可以下次再去?！?br>
“可要是舒然知道你為我換簽，她會鬧的！”

沉默半晌，就聽見男友沙啞疲倦的聲音。

“她要是鬧就分手，我喜歡的人本來就是你。”

我僵在原地，突然覺得好沒意思。

我訂好飛往云南的機票，畢業旅行，我一個人去。

......

“季沉舟你瘋了？這話要是被舒然聽見，之前辛苦演的戲就都白費了！”

“可這樣偷偷摸摸的日子，我快受夠了。”

屋外陷入沉默。

忽然，季沉舟一拳砸在墻上，自責懊悔。

“如果當初我沒喝醉答應舒然的告白就好了?！?br>
姜寧也沉下聲，自嘲一笑。

“當時我要是不賭氣出國，你們也不會在一起。”

心口驟然收緊，疼得我發顫。

大學時，姜寧和季沉舟是醫學院人盡皆知的死對頭。

季沉舟考第一，姜寧就咬牙考滿分。

姜寧發表論文，季沉舟就通宵趕頂刊。

他們暗自較勁四年，誰也不服輸。

告白成功后，我虎著臉組局讓兩人握手言和。

“以后你們要和平相處，不要動不動就嗆聲，手心手背都是肉，我很難辦的?！?br>
現在想來，可真夠傻的。

可憐又滑稽。

我握住門把手，拉開了房門。

季沉舟替姜寧擦眼淚的手猛地移開。

兩人瞬間拉開距離。

“舒然，我剛剛眼睛進東西，就叫季沉舟給我看看?！?br>
很拙劣的謊言，我沒去戳破。

他們顯然松了口氣。

姜寧拉我到沙發坐下，塞給我一包薯片。

“禿頭導師叫我連夜趕一版新方案給他，季沉舟借我一晚，你坐這好好追劇?！?br>
說完，兩人默契地開始討論。

專業知識晦澀枯燥，我在一旁插不上話。

半夜，我被空調風冷醒。

睜開眼，季沉舟正對著電腦敲字。

而姜寧蓋著他的外套睡得香甜。

我看了眼時間，已經凌晨三點。

他還在為她修改方案。

我起身想離開，卻意外撞到桌角。

嘩啦一聲。

尖角刺破腳踝，疼得冒汗。

季沉舟看向我的眼神帶著責怪。

見姜寧沒被吵醒，他提著醫藥箱為我處理傷口。

“舒然。”

“嗯？”

“你以后能不能沉穩一點，別這么毛躁？”

我愣了一下。

“什么？”

他手上動作沒停，語氣很平淡。

“為了明天能抽出時間陪你買旅游的衣服，姜寧熬了三個晚上改方案?！?br>
“好不容易能睡一會，還差點被你吵醒，你該多體諒一下她?！?br>
聽完，我半天沒動。

“好，以后不會了。”

季沉舟嘆了口氣，揉揉我的頭。

“去臥室睡吧，客廳里冷。”

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沒有睡著。

第二天一早，門外傳來姜寧的聲音。

“季沉舟你昨晚怎么不叫醒我，一個人通宵改方案？”

“看你太累，想讓你多睡會?！?br>
我起身打**門，對上季沉舟泛黑的眼圈。

他也一夜未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