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川提出婚后各管各家那晚，我沒有吵。
我只問他：“這句話算數嗎？”
他皺著眉，說我別把婚姻過成賬本。
三天后，婆婆公公帶著小叔子一家五口，拖著行李住進我媽留給我的婚前房。
婆婆進門就把我的工作間分給兩個孩子，還說：“你沒生，正好先練練怎么帶娃。”
晚飯時，她把一份家庭共住承諾書推到我面前。
陸承川按住我的手，低聲勸：“知禾，只是走個形式。”
我看著那份文件，才明白。
他說各管各家，是讓我別管娘家。
他帶全家住進來，是要我媽留下的房。
01
“以后我們婚后各管各家。”
陸承川把湯碗推開，語氣平得像在談一筆項目預算。
我夾菜的手停在半空。
“你說什么？”
“我說，雙方原生家庭各自負責。”
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知禾，我們結婚五年了，很多事該說清楚。**走了，你那邊沒什么負擔。可我爸媽年紀大了，承安又有兩個孩子，我不能不管。”
我放下筷子。
“所以呢？”
“所以以后錢分清楚。”
他看著我，像在開導一個不懂事的下屬。
“**留下的工作室、老宅，那是你的。我的工資，我要拿一部分給我爸媽。你不能每次都問我轉了多少。”
我盯著他看了幾秒。
“陸承川，你以前說，我們是一家人。”
“一家人也要有邊界。”
他聲音重了些。
“我不是不愛你，我是受夠了每個月給我媽轉點錢，你就擺臉色。你總說我弟不爭氣，可那是我親弟弟。”
我笑了下。
“我擺臉色？”
“你沒有嗎？”
他把手機扣在桌上。
“上個月我給承安孩子交興趣班的錢，你問了三遍。知禾，你是策展人，不是審計員，別把家里弄得像公司報銷。”
我看著桌上的菜。
紅燒排骨是我下班后繞路買的。
**媽愛吃軟爛的，我燉了兩個小時。
他弟家的孩子說不吃蔥，我又重新做了一份湯。
這些事，在他嘴里，變成我把家過成賬本。
我拿起手機，點開錄音。
“你再說一遍。”
陸承川皺眉。
“你干什么？”
“你不是要邊界嗎？我怕以后說不清。”
“姜知禾，你有必要這樣嗎？”
“有。”
他盯著我，臉色有些難看。
但他最在乎體面。
他怕自己剛說出口的話，被證明站不住腳。
于是他坐直了些，語氣變得更像一個講道理的人。
“好，我再說一遍。”
“婚后各管各家。以后我家這邊的開銷，我自己負責。你家那邊的資產和事務，你自己負責。雙方不要干涉，不要道德綁架。”
我問：“包括人情往來、生活照顧、親屬借住？”
他沉默了一下。
“原則上是這樣。”
“原則上？”
“姜知禾，你別摳字眼。”
“我只是確認。”
他不耐煩地說：“對，包括這些。行了嗎？”
我關掉錄音。
“行。”
他看了我一眼，像是沒料到我答應得這么快。
“你真同意？”
“你說得有道理。”
他臉色緩了下來，還給我夾了一塊排骨。
“我知道你不是不講理的人。夫妻之間，有些話說開就好了。”
我看著那塊排骨，沒有吃。
三天后，周六早上八點，門鈴響了。
我還沒洗漱完，陸承川已經去開門。
門一開，胡桂蘭的聲音直接砸進客廳。
“哎喲，可算到了。承川，快幫**拿鍋，這鍋沉得很。”
我走到玄關，看見門外站著一群人。
婆婆胡桂蘭拎著兩個蛇皮袋。
公公陸建國抱著一床棉被。
小叔子陸承安推著三個行李箱。
田曼牽著兩個孩子，孩子手里還抱著一只塑料收納箱。
里面裝著玩具、繪本、臺燈，還有一塊寫著“民宿探店合作”的牌子。
我握著門框。
“你們這是？”
胡桂蘭換鞋的動作沒停。
“住進來啊。”
我看向陸承川。
“你知道？”
陸承川避開我的視線，伸手去接陸建國手里的棉被。
“我媽他們房子漏水，先過來住一段時間。”
“一段時間是多久？”
胡桂蘭把蛇皮袋往地上一放。
“一家人還問多久？你這話聽著多傷人。”
田曼笑著打圓場。
“嫂子，我們也不白住，孩子還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