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和我閨蜜有了孩子，我沒哭沒鬧，只說了兩個字：“離婚。”
他以為我終于認命，四天后就迫不及待帶著她回婆家報喜。
婆婆看到閨蜜微隆起的肚子，臉色瞬間發白：“你不是前幾天……才找我看完不孕嗎？”
客廳里安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許衍站在那里，整個人跟被人從背后捅了一刀似的。

“孩子是我的。”
許衍靠在沙發扶手上，翹著二郎腿，手指夾著一根沒點著的煙，語氣平淡得像在念一條天氣預報。
“薇薇懷了，快三個月?！?br>“我跟她在一起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前前后后差不多兩年。”
“姜檸，咱們離吧?！?br>我手里的馬克杯脫了手，砸在大理石地面上，瓷片和熱茶濺了一地，燙得我腳面發紅。
我顧不上這些，整個人釘在玄關處，盯著客廳里的兩個人。
一個是我結婚四年的丈夫許衍，一個是跟我從大學同寢室到現在、八年的閨蜜宋薇薇。
宋薇薇剛從主臥走出來，頭發還是濕的，穿著我前天剛買的真絲睡裙，往許衍身側縮了縮，一只手護著還不怎么看得出來的肚子。
“姜檸，對不起?！彼曇粲周浻州p，尾音還帶著一點顫，“我不是故意的……我跟阿衍是真心相愛?！?br>我沒說話。
視線從她臉上移開，落在許衍身上。
他沒有一絲歉疚，反而透著一種卸下重擔的松快。
“本來想晚點跟你說，”他動了動嘴唇，“但薇薇月份大了，拖不得。孩子不能沒名沒分?！?br>我今天請了半天假回家。最近總是頭暈，想好休息一下，路上還拐去藥房買了補氣血的沖劑。
誰知道推開門就是這幅畫面。
宋薇薇從我的臥室走出來，穿著我的衣服。緊接著許衍圍著浴巾從里面沖出來。
三個人在一百八十平的客廳里站著，誰都沒開口。
后來許衍回屋換了衣服，宋薇薇也套上了自己那條碎花裙子，但她沒走，直接坐到了許衍旁邊，姿態親密得像這房子的女主人。
“什么時候開始的？”我聽見自己在問。
許衍想了想：“快兩年前，公司年會。我喝多了，薇薇送我回來的，你那會兒不是出差了嗎？”
我記得那次出差。
項目趕節點，我連夜飛的，走之前還給他煮了醒酒湯放冰箱里，貼了便條讓他熱著喝。
“所以那天晚上——”
“嗯?！彼c頭，“一開始是意外，后來控制不住了?！?br>宋薇薇插話：“姜檸你別怪阿衍，是我先動的心，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br>我盯著她。
這個人，大學四年睡我上鋪，我結婚那天她哭得比我還兇，拉著我的手說，“檸你一定要幸福，許衍要是敢對不起你，我第一個不放過他?！?br>現在她坐在我家沙發上，肚子里懷著我丈夫的孩子。
“你們想怎么樣？”我走到單人椅旁坐下，小腿因為緊繃有點發麻。
許衍看著我：“姜檸，咱們結婚四年了，你肚子一直沒消息，我媽催了多少回你又不是知道。”
我當然知道。
婆趙紅梅每次來家里，開口閉口都是生孩子。“隔壁張姐家孫子都滿地跑了薇薇啊不是媽催你阿衍三十二了該當爹了”。
我跑了無數趟醫院，檢查單厚一摞，我的指標一切正常。醫生說讓許衍也查，他死活不去，說男人查這個丟人。
“薇薇懷上了，”許衍的語氣忽然變得溫柔，眼神黏在宋薇薇身上，“她體質好，我媽知道了肯定樂壞了?！?br>宋薇薇低頭摸著肚子，膩出一個笑來：“阿衍……”
胃里一陣翻涌。
我壓下去，一字一字地說：“所以你們的意思是，讓我趕緊簽字，好給她騰位子？”
許衍沉默了兩秒：“事情已經這樣了。我不能讓我的孩子沒有爸?！?br>他說“我的孩子”。
不是“我們的”。
我忽然笑了。
四年的夫妻，抵不過她肚子里一個三個月的胚胎。

“姜檸，你笑什么？”許衍皺眉。
“笑你臉大。”我站起來，“四年，一千四百多天，你每天早上吃的飯誰做的？你應酬喝吐了誰守著你到半夜？**催生的時候誰一聲不吭去跑醫院？”
“現在你告訴我——離婚？”
許衍明顯不耐煩了：“行了，別翻舊賬。感情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