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賣掉婚前房,拿三百六十萬給我媽治病。
三年后,老宅拆遷,兩千萬到賬。
我媽在家族分款宴上,當眾宣布:“錢全給你弟,你一個離了婚的女人,要那么多錢干什么?”
我問她,我賣房的錢呢?
她捂著胸口哭:“早花在我病上了,你要算賬,就把我的命拿走。”
所有人都罵我不孝。
直到我在那份放棄安置權益**上,看見了自己的簽名。
可我從來沒簽過。
01
拆遷款到賬那天,我媽讓我給全家倒茶。
她穿著新買的暗紅色羊絨衫,坐在主位上,手邊放著一沓文件。
我弟林耀祖坐在她左邊,西裝袖口露出新表。
弟媳許曼挺著五個月的肚子,靠在椅背上,手指慢慢摸著小腹。
舅舅何建國先開口。
“桂蘭,今天人都齊了,你把話說清楚,免得以后有人不認賬。”
我媽點頭,把文件推到桌中央。
“老宅拆遷款一共兩千萬。”
客廳里安靜下來。
我手里端著茶壺,站在餐桌邊。
她看了我一眼。
“這筆錢,我已經想好了。”
林耀祖低下頭,嘴角壓不住。
許曼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像是在提醒他別笑太早。
我媽繼續說:“耀祖公司要周轉,孩子也快出生了。兩千萬先給他買房、還債、開公司。”
我把茶壺放下。
瓷底碰到玻璃桌面,聲音不重,卻讓幾個人同時看過來。
我問:“那我的份呢?”
我媽皺眉。
“你什么份?”
“老宅是我爸留下的。拆遷協議里,繼承人也有我。”
許曼先笑了。
“姐,你這話說得真嚇人。媽還在呢,你就開始算遺產了?”
林耀祖立刻接話。
“姐,你別把場面弄難看。媽這些年身體不好,好不容易高興一次。”
我看向他。
“三年前,媽確診,我賣掉婚前房,轉了三百六十萬給她。那時候你說公司困難,一分錢沒拿出來。”
林耀祖臉色沉了一點。
舅舅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林澄,你怎么說話的?**生病,你當女兒的出錢不是應該的嗎?”
我媽抬手揉了揉胸口。
“我就知道,你心里一直記著這筆賬。”
她聲音哽起來。
“我養你那么大,你給我治病,還要一筆一筆拿出來說?”
我說:“我不是要算治病錢。我問的是老宅拆遷款。”
“老宅是林家的根。”我媽眼睛紅了,“你早就嫁出去了,后來又離了婚。你弟不一樣,他得給林家傳下去。”
許曼摸著肚子,語氣軟軟的。
“姐,我知道你現在一個人不容易,可孩子馬上出生了。你總不能跟一個沒出生的孩子搶活路吧?”
我看著她的肚子。
“我沒搶孩子的東西。”
她立刻低頭,眼淚說來就來。
“那你是要逼我們母子沒地方住嗎?”
林耀祖伸手摟住她肩膀。
“姐,你沖我來,別嚇曼曼,她懷著孕。”
我媽把桌上的文件又往前推了推。
“房子、錢,我都給你弟。你別鬧。”
我拿出手機,點開三年前的轉賬記錄。
“2021年8月16日,我賣房到賬三百六十萬。當天晚上,我轉給你三百六十萬。備注寫的是治療費。”
我把手機放到桌上。
“這不是一杯茶,不是一件衣服。是我婚前唯一的房子。”
客廳里有一瞬間沒人說話。
我媽盯著屏幕,眼神晃了一下。
很快,她捂住胸口,聲音拔高。
“你那錢早花在我病上了!”
舅媽立刻扶住她。
“桂蘭,你別急,別跟這種不懂事的孩子置氣。”
我媽指著我,眼淚掉下來。
“你要是不信,就把我的命拿回去。”
這句話一出,所有人都看向我。
舅舅站起來,手指快戳到我臉上。
“**當年從鬼門關回來,你現在問錢?林澄,你還有沒有良心?”
林耀祖把手機推回來。
“姐,媽沒虧待你。等我公司起來,我肯定補償你。”
我問:“兩千萬里,補多少?”
他臉上的笑僵住。
許曼抬頭,眼里帶著怨。
“姐,你非要把數字說得這么難聽嗎?一家人,談錢就傷感情。”
我看著她。
“我賣房的時候,你們沒說傷感情。”
我媽忽然重重拍桌。
“夠了!”
茶杯震了一下,水灑在文件邊緣。
她喘著氣,像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