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在麻將桌上突發腦梗，命懸一線。
搶救室外，醫生拿著**通知書問救不救。
我和小姑子對視一眼，同時冷漠搖頭：“不救。”
大哥一巴掌扇過來指著我罵：“毒婦！那是我媽，傾家蕩產也必須救！”
我側身躲過，冷笑著手術繳費單拍在他臉上。
“想做大孝子？我成全你。”
“字你簽，錢你付，以后癱瘓在床的屎尿屁你全包。”
“**借網貸**欠的三百萬，加上這筆搶救費，你一個人全扛了吧。”
看著單子上的天價數字，剛才還大義凜然的大哥，瞬間雙腿發軟。
01
醫生面無表情，將一張**通知書遞到我們面前。
“腦干大面積出血，情況很危險，你們家屬商量一下，做不做開顱手術？”
“手術風險高，費用昂貴，而且即便成功，最好的結果也是植物人。你們要有心理準備。”
我叫沈靜，站我旁邊的是小姑子周敏，對面是丈夫的大哥周偉。
周敏看了我一眼，然后緩緩搖頭。
我也跟著搖頭，嘴里一個字都說不出。
周偉的眼睛瞬間紅了，他指著我，聲音在走廊里炸開。
“沈靜！***還是不是人？那是我媽！”
他揚起手，一巴掌對著我的臉扇過來。
我早有防備，側身躲開。
周偉一巴掌落空，身體因為慣性踉蹌了一下，更顯惱羞成怒。
“不救？你們兩個白眼狼！媽白養你們了！我告訴你們，今天就是傾家蕩產，也必須救！”
他吼得脖子上青筋暴起，唾沫星子滿天飛。
我從包里拿出一沓單子，看都沒看，直接甩在他臉上。
“想當大孝子？我成全你。”
我指著醫生手里的**通知書：“家屬簽字，你去簽。”
又指著腳下那**從他臉上飄落的手術預繳費單：“三十萬，你去付。”
“以后**癱在床上，吃喝拉撒，屎尿屁，你一個人全包。我們絕不插手。”
周偉愣住了，他低頭，視線落在繳費單上那個刺眼的“300000.00”上，呼吸一滯。
我沒給他喘息的機會，繼續從包里掏東西。
這次是一疊更厚的單子，我整齊地碼好，拍在周偉胸口。
“這還只是開始。”
“**，王秀蓮，在外面借了三個月的***。連本帶利，三百萬。”
“這是她打麻將輸的，也是給你那家半死不活的雜貨店進貨的錢。”
“今天在麻將館，她把剛借來的二十萬又輸光了，債主堵著門要錢，她一激動，直接嚇倒了。”
我看著周偉瞬間煞白的臉，一字一句地說道。
“現在，加上這筆搶救費，一共三百三十萬。”
“大孝子，你不是要傾家蕩產嗎？”
“去吧，這個家，現在就讓你來當家做主。”
周偉的身體開始發抖，不是因為憤怒，而是因為恐懼。
他低頭看著手里那疊厚厚的借條，每一張上面都簽著**王秀蓮的名字。
那些數字像一個個黑洞，要將他吞噬。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大哥，雙腿一軟，靠著墻壁滑坐到地上。
他看著我，嘴唇哆嗦著，眼里充滿了血絲和難以置信。
“三……三百萬？不可能……媽怎么會欠這么多……”
“她怎么不會？”小姑子周敏終于開口，聲音沙啞，卻充滿了恨意，“大哥，你店里那批煙酒，她給你拿了十萬塊，你問過錢是哪來的嗎？你上個月換車，她給你添了五萬，你心安理得地收下，就沒想過她一個退休老**，哪來這么多錢？”
周敏蹲下身，撿起一張借條，戳到周偉眼前。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利滾利！這是***！我們家那套老房子賣了都不夠還！”
走廊盡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我丈夫周毅趕到了。
他看著癱坐在地上的大哥，看看哭泣的妹妹，最后把目光投向我。
“沈靜，到底怎么回事？媽……媽怎么樣了？”
周偉像是看到了救星，掙扎著爬起來，一把抓住周毅的胳膊。
“周毅！你快看看你老婆！她不讓救媽！她要讓媽**啊！這個毒婦！”
02
周毅的眉頭緊緊皺起，他扶住大哥，目光在我臉上掃過。
“沈靜，先救人要緊。錢的事，我們再想辦法。”
又是這句話。
永遠是“先……再……”。
先顧全大局，再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