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從老家寄來一床棉被。
說是親手彈的新棉花，九斤重，給孫女蓋。
包裹上還貼了張紙條：“天冷了，別虧了孩子。”
可女兒蓋了三天，每晚都喊冷。
九斤重的被子，怎么可能不暖和？
那天晚上，我拿剪刀豁開一道口子，扒拉開表層的薄棉。
看清里面的東西后。
我一**坐在地上，手抖得剪刀都握不住了。
01
公公從老家寄來一個大包裹。
很沉。
快遞員幫我一起抬進屋。
周宇**的字。
包裹上貼著紙條。
“天冷了，別虧了孩子。”
我鼻子一酸。
公公人很好。
話不多。
但總想著我們。
我立刻打電話過去。
“爸，東西收到了。”
“太重了，您怎么寄過來的。”
電話那頭是熟悉的沉默。
半晌，才傳來一聲“嗯”。
“給樂樂的。”
“新棉花，我親手彈的。”
“九斤重。”
“今年冬天冷，給孩子蓋。”
我的眼淚快掉下來了。
“謝謝爸，您太費心了。”
“樂樂肯定喜歡。”
掛了電話，我心里暖烘烘的。
周宇下班回來。
我指著那個巨大的包裹。
“看，爸寄來的愛心。”
周宇笑。
“我爸就疼他孫女。”
我倆一起拆開包裹。
一床嶄新的大紅被面。
是農村結婚才用的那種。
鮮艷，喜慶。
被子疊得方方正正。
我抱了一下。
真的好沉。
這就是九斤棉花的重量。
我把它鋪在樂樂的小床上。
整個床都被占滿了。
晚上。
我給樂樂蓋上新被子。
“樂樂，這是爺爺給你彈的棉被。”
“暖和嗎？”
樂樂在被子里拱了拱。
“媽媽，好重。”
“有點冷。”
我愣了一下。
冷？
九斤的棉被怎么會冷。
“剛蓋上是有點涼，一會兒就暖了。”
我給她掖好被角，自己也鉆進被窩。
半夜。
我被樂樂的哭聲驚醒。
“媽媽，我冷。”
我摸她的額頭，有點燙。
趕緊把她抱過來。
小小的身體在我懷里發抖。
我摸了摸那床新被子。
被面是暖的。
可手伸進去一點。
里面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陰冷。
濕氣很重。
第二天。
樂樂發燒了。
三十八度五。
我帶她去醫院。
醫生說是著涼引起的急性支氣管炎。
我心疼得不行。
周宇也很著急。
“怎么搞的，昨天不還好好的嗎？”
我看著他，沒說話。
心里那個疙瘩越來越大。
晚上，樂樂睡著了。
我把那床被子抱到客廳。
我把它鋪在地上，很厚實。
我趴上去聞了聞。
一股淡淡的霉味。
混雜著塵土的味道。
不是新棉花該有的陽光氣息。
我站起來，又掂了掂。
九斤，重量是足的。
但那種沉，是死沉。
周宇走過來。
“你看這被子干嘛？”
“爸寄來的，還能有問題？”
“樂樂就是自己踢被子著涼了。”
“跟被子有什么關系。”
“周宇，你不覺得這被子很奇怪嗎？”
“你摸摸。”
他隨手拍了拍。
“不就一床被子嗎。”
“你別想多了。”
“爸還能害自己孫女？”
他說完，就回臥室了。
客廳里只剩下我和這床詭異的被子。
我死死盯著它。
一個瘋狂的念頭冒了出來。
我要把它剪開。
要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我從抽屜里找出那把裁衣服用的剪刀。
我握緊它，走向那床被子。
心跳得很快。
02
客廳的落地窗簾拉著。
只留了一盞昏暗的壁燈。
光線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長。
投在墻上。
我跪在那床大紅被子旁邊。
剪刀的尖端抵在被面上。
布料很厚實。
我用力捅了進去。
“刺啦——”
一聲清晰的撕裂聲。
在寂靜的夜里，格外刺耳。
我心頭一跳。
停下來，側耳聽臥室的動靜。
沒有聲音。
周宇和樂樂都睡得很沉。
我松了口氣。
繼續手上的動作。
我沒有從中間剪。
而是選了一個不顯眼的邊角。
沿著縫線，一點點豁開。
剪刀很鋒利。
但里面的東西很有韌性。
剪起來很費勁。
我的手指被握柄硌得生疼。
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
終于，豁開一道大概三十厘米的口子。
我放下剪刀。
手指有些發抖。
我把手伸進口子里。
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