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在移植艙外那條走廊上。
周聿衡攥著我的手，說我乖，說我救了他妹妹。
可我到死才知道，那不是他妹妹。
那是他藏了七年的白月光。
再睜眼，我又躺回病床上。
護士拿著單子讓我去做最終確認。
周聿衡俯身替我掖好被角，哄我別怕。
我拿起手機，當著他的面撥了110。
「我要報警，有人偽造我的簽名，準備強行抽取我的骨髓。」
第一章
消毒水的味道卡在喉嚨里，燈管白得刺眼，心電監護儀一聲一聲敲著我的耳膜。
我睜開眼時，左手背上還貼著留置針，膠布邊緣卷起一點，皮膚被勒出紅痕。
護士推門進來，手里拿著一疊單子。
「林知予，醒了嗎？該去做最終匹配確認了。」
最終匹配確認。
這六個字砸下來，我的指尖一下攥緊床單。
上一世，我就是從這張床上被推走的。
周聿衡坐在床邊，伸手摸了摸我的頭發，他指腹掠過我額角，我胃里翻了一下。
「知予，別怕，很快就結束了。」
他聲音放得低，像以前每次哄我喝藥那樣。
上一世我信了。
我簽了他遞來的每一張紙，吃了他準備的每一頓飯，聽他把奉獻說成愛，把犧牲說成善良。
后來我在無菌艙里高燒不退，感染，出血，器官衰竭。
他隔著玻璃看我，眼下發青，嘴里還在說：「知予，再撐撐，蘇梨需要你。」
蘇梨不是他妹妹。
她是他大學時愛到發瘋的人。
我死前，聽見他在走廊里接電話。
「她已經沒用了，蘇梨能活就行。」
那句話讓我咽下最后一口血。
現在他還坐在我面前，西裝袖口干凈，手腕上戴著我送他的表。
護士把筆遞過來。
「確認書還要本人再簽一次，簽完就去檢查室。」
周聿衡接過筆，先替我拔開筆帽。
「手沒力氣的話，我扶著你寫。」
我看著那支筆，沒接。
他的笑停了一下。
「怎么了？」
我拿起床頭柜上的手機，按亮屏幕。
周聿衡的手伸過來，想把手機拿走。
「你現在別玩手機，醫生等著呢。」
我避開他的手，撥了110。
嘟聲響起那一秒，病房里的人都停住了。
護士看著我，嘴唇張開又合上。
周聿衡的手懸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