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團建定在城東的私房菜館，整整三層，陸景琛訂的頂層包廂。
我抱著兒子到的時候，長桌兩邊已經坐了大半。
周薇坐在主位。
不是主位旁邊，是正對著門口那個位置，面前擺著一杯紅酒，笑著跟對面的人聊天。
我腳步頓了一下。
陸景琛的秘書小王迎上來，表情尷尬：“嫂子，那個……周助理說陸總讓她幫忙安排座位。”
我笑了笑：“沒事。”
“媽，我要坐那邊。”兒子指著角落的小圓桌，幾個同事的孩子正在那邊吃薯條。
“行，咱們坐那邊。”
我抱著兒子往小桌走。
身后傳來周薇的聲音。
“嫂子來了？我給您留了位子，就在我旁邊。”
我沒回頭。
“不用，我陪孩子。”
我把兒子放下，拉開小椅子坐好，拿起菜單點了一份兒童套餐。
包廂里安靜了兩秒。
然后我婆進來了。
陸母穿著黑色旗袍，頭發一絲不亂，進門先掃了一眼長桌，目光落在主位上。
周薇站起來，笑容得體：“阿姨，您坐這兒。”
陸母沒看她。
徑直走向角落的小桌，摸了摸我兒子的腦袋。
“念，坐這兒呢？”
我點頭：“小寶鬧著要跟小朋友一起。”
陸母轉身。
走回長桌。
拿起周薇面前那杯橙汁，手腕一翻——
整杯橙汁潑在周薇的白色連衣裙上。
“我兒媳婦坐小孩那桌，你坐主位？”
陸母聲音不大，但整個包廂都聽得清清楚楚。
“誰給你的臉？”
周薇愣在原地，橙汁順著裙擺往下滴，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阿姨，我……陸總讓我——”
“叫什么阿姨？”陸母冷打斷，“我跟你很熟？”
陸景琛從外面走進來，看到這一幕皺了皺眉。
“媽，怎么了？”
“你問你那好助理。”陸母拉開主位旁邊的椅子坐下，“回頭管好你手底下的人。”
陸景琛看了周薇一眼。
周薇捂著裙子，眼眶泛紅，輕聲說：“陸總，我不是故意的，我以為嫂子還沒到，就先……”
我坐在角落，給兒子擦嘴，沒抬頭。
這種戲碼，我見了三年了。
第一年，她叫我“嫂子”的時候會臉紅。
第二年，她開始單獨給陸景琛送夜宵。
第三年，她坐上了主位。
我把紙巾折好放進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