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K最后一杯------------------------------------------，最后的意識是一一**，這瓶飛天茅臺還沒報銷。《朋友》，調子跑得比乘風飛翔的妹妹還離譜。趙德柱想睜開眼，但眼皮重得像灌了鉛。包廂里的彩燈還在轉，他看見對面那個副院長正摟著陪酒小妹劃拳，嘴里喊著"六六六啊五魁首"。，什么場面沒見過？今天這個局，他組了整整一個星期，花了三萬八。包廂費、果盤、洋酒套餐、兩個公主的小費——全是他墊的。只要今晚把這單簽了，光提成就夠他再組十場這樣的局。。，像是有人拿枕頭壓著他的臉。他想喊，嘴巴張了張，發不出聲音。包廂里太吵了，那破音響震得地板都在抖，沒人注意到角落里這個三百斤的胖子已經翻了白眼。，是一個女人推門進來。，看不太清臉，但身材很好。她穿過煙霧繚繞的包廂，走到他面前，低下頭，說了一句話。"你會用到的。"，轉身走了。，世界就黑了。，看見的是幾根從石縫里長出來的野草，和一只正在他臉上爬的螞蟻。，撐著地面坐起來。入目的是一片云霧繚繞的山脈，遠處有瀑布聲，空氣里全是草木的味道。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一一還胖，但這雙手不是自己的。皮膚粗糙，指節上有繭，指甲縫里還有泥。"操。"他說。，旁邊有人接話了："師弟，你醒了？掌門說你要是再不醒，就讓人把你抬下山去埋了。"，旁邊站著一個穿灰色道袍的年輕人，二十出頭，瘦得跟竹竿似的，正用一種看死人的眼神打量他。
"這里是？"
"青城派。"灰袍弟子翻了個白眼，"外門雜役，趙無垢，你自己什么身份心里沒點數？掌門看你暈倒在山門口，好心收留了你，你還真打算賴著不走了？"
趙德柱腦子轉得飛快。穿越了。這個設定他熟，以前跑業務的時候候，等客戶的時候刷了不少網文。但他沒想到自己也會攤上這種事。
"我躺了多久？"
"三天。"灰袍弟子不耐煩地揮揮手，"趕緊起來，今天的柴還沒劈完。你要是干不完活，晚飯就別想了。"
趙德柱掙扎著站起來，然后他看清了自己的身體。
圓。很圓。
一身灰撲撲的道袍繃在身上，肚子那塊兒都快把腰帶撐斷了。他伸手摸了摸自己腰上的肉，柔軟、厚實、彈性十足。保守估計，有三百斤。
"操。"他又說了一遍。
上輩子三百斤，這輩子還三百斤？老天爺你是真不給我減肥的機會是吧？
但他很快發現，這輩子的三百斤和上輩子的三百斤不一樣。上輩子他那身肉是吃出來的，松垮垮的，走兩步就喘。但這具身體雖然胖，底子卻扎實，走路的時候能感覺到腿部的肌肉很有力。
看來原主趙無垢雖然是個廢物，但體力活沒少干。
趙德柱跟著灰袍弟子穿過青城派的山門，沿著青石臺階往下走。沿途他看見了傳說中的修仙門派——飛檐翹角的殿宇隱藏在云霧中，偶爾有幾個白衣弟子御劍飛過，衣袂飄飄，仙氣十足。
"那些是內門弟子。"灰袍弟子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語氣里帶著酸味，"人家是正式弟子，咱們外門的，連靠近他們修煉的地方都不配。你以后見到他們記得低頭，別沖撞了貴人。"
趙德柱點點頭，沒說話。
但他的腦子已經開始轉了。
外門弟子、內門弟子、貴人不貴人——這不就是公司的層級嗎？外門=銷售代表，內門=區域經理，長老=總監，掌門=大區總。這套鄙視鏈他太熟了。
上輩子他剛入行的時候，也是底層銷售，天天被人呼來喝去。后來怎么翻身的？靠的不是業績，是關系。先搞定一個區域經理，讓他帶著自己跑市場，慢慢學會了門道，然后一步步往上爬。
這個世界，應該也差不多吧？
灰袍弟子把他領到伙房后面的柴房，指著一堆還沒劈的木頭："這些，今天之內劈完。劈不完別吃飯。"
趙德柱看著那堆比他還高的柴火，沉默了三秒，然后露出了一個招牌式的微笑。
這是他前世用了八年的微笑。真誠、溫暖、人畜無害，讓你覺得這胖子是個實在人。
"師兄，"他笑著說，"這柴我一個人確實劈不完。不過我有個辦法——"
"什么辦法？"
"你看啊，這堆柴少說有兩百斤，我一個人劈到明天早上也劈不完。但要是咱們兩個人一起劈，最多兩個時辰就能完事。然后我請你下山去鎮子上吃頓飯，我聽說鎮上有家店的醬牛肉不錯，再來二兩好酒——"
灰袍弟子愣住了。
他在青城派干了五年外門，從來沒人請過他吃飯。
"你……你有錢？"
"有沒有不重要，"趙德柱拍拍他的肩膀，"重要的是，今天我請你，明天你有好東西也會想著我。這叫人情往來。"
灰袍弟子猶豫了一會兒，終于拿起了另一把斧頭。
兩個時辰后，柴劈完了。
趙德柱從原主那破得掉渣的枕頭底下翻出了僅有的三枚銅錢——這就是趙無垢的全部家當。他掂了掂那三枚銅錢，苦笑了一下。
上輩子一頓飯三萬八，這輩子三枚銅錢。
但沒關系。三枚銅錢也是錢，關鍵看怎么花。
他拽著灰袍弟子——這人叫李四，外門弟子，和他一樣是雜役——下山去了鎮子。三枚銅錢買了兩碗素面、一碟咸菜。趙德柱自己只吃了半碗，把剩下的大半碗和咸菜都推給了李四。
"趙哥，你這……"李四看著碗里多出來的面條，眼眶有點紅。
"沒事，我胖，餓一頓死不了。"趙德柱笑著說，"再說了，咱們以后就是兄弟了。兄弟之間，分什么你我。"
這句話說完，李四的眼淚差點掉下來。
趙德柱心里清楚得很。三枚銅錢換一個在青城派待了五年的老油條的信任，這買賣太值了。
回去的路上，他問李四青城派的內部情況。李四把外門、內門、長老之間的恩怨糾葛全倒了出來。
誰和誰是一派的，哪個長老看哪個長老不順眼，誰和誰因為有仇，哪個師兄對外門弟子最苛刻——這些信息在趙德柱聽來全是機會。
"那個姓林的師兄，林逸仙，"李四壓低聲音說，"他是江南林氏的嫡子，來咱們青城派就是鍍金的。他對我們外門弟子最看不起，上次有個師弟給他行禮慢了半拍，他直接一掌把人打飛了。"
"沒人管？"
"誰敢管？人家是世家公子，掌門都給他三分面子。"
趙德柱瞇起眼睛，笑了。
世家公子。甲方爸爸的小舅子。空降下來的關系戶。
這種人他上輩子見得太多了。
回到青城派已經是傍晚。趙德柱正要回柴房，忽然聞到一股香味——從伙房那邊飄出來的。
他循著香味走過去，看見伙房門口蹲著一個膀大腰圓的光頭大漢，正對著一口大鍋流口水。
"你是？"
光頭大漢抬起頭，咧嘴一笑："俺是伙夫，叫王大壯。你是新來的雜役吧？"
趙德柱看了一眼那口鍋。鍋里燉著一只雞，湯色金黃，飄著枸杞和當歸的香味。
"這雞……"
"給內門師兄燉的。"王大壯嘆了口氣，"俺自己都舍不得吃。但那是內門師兄交代的，晚飯前必須送去。"
趙德柱看著那鍋雞湯，再看看王大壯咽口水的樣子，腦子里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大壯，你信不信，這鍋雞我能讓內門師兄主動請你一起吃？"
王大壯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
趙德柱沒有回答。
他只是露出了那個招牌式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