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你好，主人再見》------------------------------------------，腦子里最后一個念頭是——“哥哥的腹肌我還沒拍到高清。”，她正蹲在機場到達口，端著長焦鏡頭等待自家愛豆出關。旁邊同擔小聲說了句“聽說今天哥哥穿的黑襯衫”，她手一抖，鏡頭蓋滾了出去。，一腳踩空。。，耳邊響著自己的心聲：老天爺，下輩子讓我投胎成站姐專用無人**，懸停半空想拍誰拍誰，再也不用擠前排。。因為她再次睜開眼的時候，沒有變成無人機，也沒有投胎，而是——變成了一條紅布。，是一條正在天上飛的紅布。——不對，她沒有身體了，她就是一截布，七尺長，赤紅色，正在萬丈高空如蛟龍般翻卷。腳下是翻滾的劫云，紫色的雷電在云層中炸裂，而她的“身體”正纏繞在一個少年的肩膀上。，手持火尖槍，一頭黑發(fā)在狂風中獵獵飛揚。——也就是她，皺眉：“今日怎么纏得這么松？”：？？？，等一下。這個畫面。這個裝備。這個臺詞。？纏在一個腳踏風火輪的少年身上？——
“妖孽，受死！”
少年一聲清喝，火尖槍劃破長空，直指對面滾滾黑霧。
舒玲順著方向看過去。黑霧正在急劇收縮，其中隱約可見一個巨大的蛇形輪廓。天劫雷云翻涌，紫色雷柱一道接一道劈下，將黑霧一層層撕裂。
蛇妖。
她在心里默念。所以這是哪吒在剿滅蛇妖。好，她穿越成混天綾了。上古至尊神器，聽起來比站姐有前途。而且不用擠前排，想怎么拍怎么拍——
不對。
她現在沒有手，沒有相機，連眼睛都沒有——等等，她是怎么看見東西的？
這個問題還沒來得及細想，對面的黑霧被天雷徹底擊散。萬年蛇妖的本體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巨大的蛇身盤踞在山巔，鱗片泛著暗綠色的寒光。
然后蛇妖化形了。
黑霧斂盡，一個年輕男人的身影從霧中走出。
劍眉入鬢，眼尾微挑，左眼下方一顆淚痣。皮膚白得近乎透明，映著天雷的紫光，像一塊冷玉。他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跡，這個動作讓黑色衣袖滑落，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
舒玲愣住了。
她以一個專業(yè)站姐的審美判斷力在零點三秒內完成了評估：這張臉，這個身材，放在她追過的所有愛豆里，至少是前三。
不對，前二。
不對——
蛇妖抬頭，看向哪吒的方向。他的眼瞳是碧綠色的豎瞳，危險而妖異，卻在受傷后蒙上了一層水霧。
舒玲的理智在那一刻斷了線。
這個眼神！這個眼角微紅又強撐的表情！這個戰(zhàn)損美學！她前世花了三年時間想抓拍愛豆這種瞬間，從來沒成功過。而此刻這個畫面就在她面前，近在咫尺，不用調焦，不用躲保安——
一道紅光從哪吒肩上疾射而出。
“？混天綾——”哪吒的聲音帶著幾分錯愕。
舒玲根本控制不住自己。準確地說，她此刻沒有“身體”的概念，只有一種本能——沖過去。而混天綾的本體完美執(zhí)行了這個沖動。
紅綾如閃電般射向蛇妖。蛇妖瞳孔一縮，側身欲躲，但受傷狀態(tài)慢了一拍，被紅綾纏了個正著。
舒玲感覺自己“裹”住了他。不是手在觸摸，是本體整個貼了上去。那種感覺非常奇妙——她能感知到蛇妖肩膀的寬度、腰腹的肌肉線條、手臂上微微凸起的青筋。布料貼緊皮膚的觸感通過某種超自然的方式反饋回來，像全身都是觸覺神經。
老天爺不僅聽到了她的愿望，還給了她一個豪華升級版。
她在心里虔誠地說：謝謝您。
蛇妖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從臉頰到耳根再到脖子，整個人像被扔進開水里燙過一遍。他僵在原地，完全不敢動，豎瞳縮成了一條細線，嘴唇翕動著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混天綾！回來！”哪吒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舒玲不想回去。但她畢竟還不太熟練，這一分心，紅綾的尾端不受控制地揚起，“啪”地一下拍在蛇妖臉上。
不是打。是拍。輕輕的。像摸。
蛇妖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震驚的平方。
然后紅綾尾端順著他的臉頰往下滑，經過鎖骨，在腹肌的位置停頓了整整兩秒。
“……”
全場死寂。
天兵天將們手中的兵器差點掉地上。托塔天王李靖的胡須在風中顫抖。哪吒站在原地，表情空白。
舒玲終于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剛才干了什么。她趕緊松開蛇妖——不對，她是想松開的，但混天綾的本體似乎有自己的一套行動邏輯，又磨蹭了兩下才戀戀不舍地退開。
紅綾飛回哪吒身邊，卻沒有落回他肩上，而是懸在半空，微微***，像一條做了壞事但拒不認錯的紅蛇。
然后她發(fā)現了一個問題：回不去了。
她不知道怎么變回“纏在哪吒身上”的狀態(tài)。她現在就是一條懸在半空的紅布，長度大概兩米，無風自動，看起來非常可疑。
“混天綾！”李靖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那聲吼震得云層都在顫，“你、你——”
他的話沒說完。因為那條紅綾在他眼皮子底下開始變形了。
紅光大盛。
兩米長的紅綾急劇收縮、旋轉、拉長。赤光中逐漸勾勒出一個人形的輪廓——先是四肢，再是軀干，最后是頭顱。紅光像潮水般退去，站在原地的，是一個穿著紅裙的少女。
赤紅長發(fā)披散及腰，發(fā)尾漸變金紅色，像燃燒的火焰末端。杏眼靈動，眼尾微挑，瞳色是極深的紅。裙擺還在微微飄動——那是混天綾本體尚未完全收斂的表現。
舒玲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五指。能動的。
她又捏了捏自己的臉。
軟的，有彈性。不是布的質感，是人的皮膚。
她內心：我有人形了！
然后她開口說的第一句話是：
“我綁的都是三界瑰寶，你們懂什么！”
語氣理直氣壯。
李靖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手指指著她，抖了半天，終于吼出了那句憋了全程的話：“給我把這丟人的東西回爐重造！！”
“爹，”哪吒終于開口了，聲音有種努力維持平靜但快要裂開的質感，“等一下。”
他深吸一口氣，轉向舒玲，表情像是在消化一個極其離譜的事實。他張了張嘴，又閉上，又張開。
“你，”他終于組織好語言，“是我的混天綾？”
舒玲看著他。少年戰(zhàn)神，腳踩風火輪，手持火尖槍，眉心火焰紋若隱若現。五官精致冷峻，劍眉星目，此刻卻因過度震驚而顯得有點呆。
帥。很帥。但比起帥，更讓她在意的是——
她記得他的聲音。在她還是一塊布的時候，他對她說“今日怎么纏得這么松”，語氣雖然冷淡，但尾音很輕，像是在和熟悉的人說話。
“你好像不太高興，”舒玲試探地問，“不喜歡我這樣？”
哪吒的表情裂了。
他還沒來得及回答，旁邊傳來一個幽幽的聲音。
“那個……”
蛇妖。
他還被綁著。準確地說，他已經被松開了，但地上還有一截紅綾沒收回來，正纏在他的腳踝上，蛇一樣慢慢地往上爬。
舒玲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裙擺。裙擺少了一角。再抬頭看蛇妖腳踝上那截布。
——那是她本體的一部分，但她完全沒感覺到它在動。
“那個，”蛇妖的聲音有些艱難，一邊說一邊試圖把那截布從腿上拽下去，未果，“我能問一下嗎？”
舒玲：“嗯？”
蛇妖抬起碧綠的眼眸看著她，表情微妙。
“你剛才說我‘比較帥’，”他認真地問，“‘比較’的參照物是誰？”
全場再次死寂。
然后蛇妖的嘴角勾起了一個極其微妙的弧度——那是個明知故問的笑。
“因為我大哥，”他說，“比我?guī)浺蝗f倍。”
笑聲消散在山巔的狂風里。
舒玲的表情凝固了。她的瞳孔——那雙赤紅色的杏眼——開始發(fā)光。不是形容。是真的在發(fā)光，像兩簇火苗在眼底被點燃。
她裙擺上那一截偷偷纏在蛇妖腿上的紅綾，“嗖”地一下縮了回來。
然后她整個人轉過去，正對蛇妖，雙手握拳，眼睛亮得能把云層燒穿。
“你再說一遍？”
李靖的拳頭捏得咔咔響。天兵天將們集體退了一步。哪吒看著她眼睛里那兩團火焰——那是混天綾見到頂級帥哥時獨有的金色光芒。
他曾在古籍上見過關于這種光芒的記載。據說上古時期，混天綾尚未認主時，曾被一位傾國傾城的大妖盜走。大妖將其鋪在寢宮最顯眼的位置，日日欣賞。混天綾在他手中不但沒有反抗，反而自動調成了與他衣袍相配的緋色。后來那位大妖被天庭**，混天綾回到原主手中，據說整整三天顏色暗淡，像在絕食。
而此刻舒玲眼底的光芒，比那傳說中描述的還要亮三倍。
哪吒閉上了眼睛。
“完了。”
（第一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