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屏幕幽幽的光照亮了臥室，那是一條銀行發來的抵押貸款放款短信。整整五百萬，打進了周明遠的賬戶。而抵押物，是我爸媽留給我的那套市中心大平層。三小時前，周明遠還在飯桌上給我剝蝦，深情款款地說要跟我白頭偕老。轉頭他就把錢打給了他的初戀蘇瑤。我看著蘇瑤朋友圈剛發的那張五百萬入賬截圖，配文是：“總有人在你最難的時候，連命都愿意給你。”我沒哭也沒鬧，只是冷靜地把截圖保存。既然他這么想當霸總，那這五百萬的債，就讓他用下半輩子去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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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遠的初戀蘇瑤回國了，投資虧空到連租的公寓都快退了。
我問他還有沒有感情，他剝著蝦頭也不抬地說，早斷了，別多想。
我信了。
直到半夜手機亮了，銀行發來一條抵押貸款放款通知。整整五百萬，收款人周明遠。抵押物那一欄寫得清楚楚，是我爸媽留給我的那套市中心大平層。
他沒有背叛我。
他只是拿我婚前的房子做了抵押，去填另一個女人的窟窿。
我握著手機坐到天亮，刷到蘇瑤剛發的朋友圈。
"總有人在你最難的時候，連命都愿意給你。"
配圖是一張五百萬到賬的銀行截圖。
我忽然想起，當年周明遠求婚時說過一句話。
"你這輩子不用操心了，有我呢。"
原來他說的是真的。只是那句話，不是對我說的。
蘇瑤的朋友圈又更新了一條，拍的是一家高端美容院的貴賓室，配文是："重新開始，從好愛自己開始。"
我盯著那張照片。
去年蘇瑤剛回國那陣子，周明遠跟我提過一嘴，說老同學混得不好，我們有空請人家吃頓飯。我當時忙著新店開業，隨口說好。那頓飯我沒去成，他自己請的。
現在才知道那頓飯花了多少錢。
客廳沒開燈，手機屏幕的光照在我手上。我翻了翻那筆放款記錄，五百萬整，放款時間是昨天下午兩點。昨天下午兩點，周明遠在我店里吃工作餐，笑著跟我說晚上想吃紅燒排骨。
那會兒他手機就已經收到放款通知了。他當著我的面把通知劃掉，然后問我排骨要糖醋的還是醬香的。
臥室傳來翻身的聲音。周明遠醒了，光著腳走出來，看見我坐在沙發上，揉了揉眼。
"大半夜不睡覺干嘛？"
我把手機轉過去給他看。
周明遠的手停在半空。他眨了兩下眼，嘴角的弧度還沒完全收住。
"你什么時候辦的抵押？"
"你聽我解釋。"他聲音啞了一下，走過來想坐到我旁邊，我往邊上挪了挪。他頓住，站在原地。"是瑤那邊出了點事，投資的錢被卷走了，她現在連住的地方都快沒了。我想著先幫她周轉一下，等她緩過來就還。"
"用我的房子？"
"那是咱的房子。"
"婚前財產，我爸媽留給我的。房產證上只有我名字。"
他臉上有一瞬間的不自在，很快遮過去了。
"我知道，但是走抵押手續快，我當時著急。程念，你放心，這錢三個月之內肯定還上。蘇瑤那個項目雖然賠了，但她手里還有別的資源。"
資源。一個投資虧了幾百萬、連房租都付不起的人，有什么資源。
"你為什么不跟我商量？"
"怕你多想。"他終于走過來坐下了，伸手想握我的手，沒動。他的手就那么搭在沙發扶手上。"你一聽是蘇瑤的事肯定不舒服，我想著先辦了，回頭再跟你說。"
"回頭是什么時候？"
"就這兩天。"
"貸款放了三天了。"
他沒接話。
蘇瑤又發了條朋友圈，這次是九宮格。美容院的**椅、手部護理、一杯看起來很貴的果汁，最后一張是她自己的**。妝容精致，對著鏡頭笑得很燦爛。
配文是："謝謝那個一直在的人。"
我差點把手機捏碎。
這條朋友圈底下，周明遠點了贊。時間顯示是二十分鐘前。他從臥室走出來之前，還在給她點贊。
"你跟她現在什么關系？"
"普通朋友。"周明遠看著我，"就是老同學，你別想歪了。"
"那她這條朋友圈什么意思？那個一直在的人是誰？"
"我怎么知道她發朋友圈什么意思，我又不是她。"他語氣帶了點煩躁，"程念，你能不能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