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沈府收留的孤子，傾慕嫡小姐顧清寧整七年。
明知她心中無我，我仍設計逼她嫁我。
全府唾罵，親厚之人寒心，我不在乎。
三年冷遇，耗干了我最后一滴血。
我提了和離。她連眼皮都沒抬，簽了字。
可她不知道，我踏出這道門的那一刻，整條街都會為我跪下來。
第一章
顧清寧簽字的時候，連墨都沒蘸勻。
筆尖劃過紙面，留下一道潦草的痕跡，最后那個"寧"字尾巴拖得老長，帶著敷衍和不耐。
她把筆擱下，甚至沒看我一眼。
"簽完了。還有別的事？"
我站在書案前，看著那張和離書上的墨跡還沒干透。
三年。
一千零九十五天。
我等這個字等了多久，她簽得就有多輕。
"沒了。"我說。
嗓子有點啞。不是難過，是太久沒跟她說過一句完整的話了。
顧清寧終于抬了一下眼皮，那雙眼睛清凌的，跟三年前一模一樣。
三年前她也是這個眼神——在我用那種手段逼她入洞房的第二天早上，她坐在床沿，用這種看死人的目光掃了我一眼。
然后說了一句話。
"沈淮舟，你惡心我。"
這句話我記了三年。
"行了，你走吧。"她低下頭，繼續翻她案上的賬冊，"后院偏房的東西你自己收，別讓下人幫你搬。他們忙。"
我沒動。
她頓了頓，像是察覺到了什么，抬起頭來。
目光里終于有了一絲波動——不是不舍，是不耐煩。
"還杵著做什么？"
"沒什么。"
我退了一步。
"只是想最后看你一眼。"
她的表情沒變，嘴角甚至微彎了一下。不是笑，是嘲。
"沈淮舟，三年了，你還沒看夠？"
我沒答。
轉身出了門。
門在身后合上的時候，我聽見里面傳來賬冊翻頁的聲音。
沙的，輕飄飄的。
跟這三年我所有的討好、遷就和低頭一樣，輕得沒有分量。
我穿過回廊往后院走。
路過正廳的時候，幾個丫鬟正在廊下嗑瓜子。看見我，其中一個努嘴，壓低聲音說了什么。
另一個笑出聲來。
沒遮掩。
她們早就不遮掩了。
剛成婚那年還會忌憚幾分，畢竟我再不濟也頂著個"姑爺"的名頭。
到后來，全府上下都知道顧清寧厭我入骨